一張紙條，輕輕從過道那邊傳過來，穿過半個教室，落在方予桌上。
是孟佳櫟的字跡，她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方予指尖微頓，慢慢展開。
“方予，對不起。
那天我不是故意敷衍你的，我以為你跟陳瑜只是小吵一下，過幾天就好了。
我當時正跟江哲他們在一起，有點忙，就沒認真看你發的話。
而且我跟陳瑜是同桌，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，我真的很難一下子就跟她徹底斷了……”
方予看著那一行行字，心裡沒有絲毫鬆動，只有一片冰涼。
【又是這樣。
解釋、理由、為難、中立。
你永遠有你的難處，永遠有你的不得己，可你從來沒想過，我要的不是解釋，是你毫不猶豫選我。
我們一起走過那麼多路，那麼多難熬的日子都一起扛過來了，
你明明知道，我最怕的，就是你站在中間，不偏向我。
我知道逼你不好，可我真的不能接受。
所謂的中立，不過是站在我的對立面。】
她拿起筆，下筆很重，一字一句，寫得決絕：
“我不需要中立的朋友。我也不需要你了。”
紙條傳回去。
孟佳櫟一開啟，看到那兩句話，臉色瞬間白了，手指都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她是真的慌了，怕了。
這一次，方予是認真的，是真的打算，把她從“最好的朋友”裡踢出去。
又一張紙條，匆匆忙忙、字跡凌亂地傳了過來。
能看出孟佳櫟有多急，有多怕失去她：
“方予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你別不要我。
我以前那些朋友，也鬧掰過，也逼我選一個，我誰都沒選，
到最後，她們誰都不跟我親了，我一個人孤零零的。
我真的不想再那樣了。
你是我上高中以來最好最好的朋友，沒有人比得過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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