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不會覺得打球的男生一身汗，臭烘烘的，很粗魯？
會不會覺得，他跟以前班裡安安靜靜的樣子完全不一樣，很讓人反感？
長這麼大，他第一次這麼在意一個人的眼光。
還是那個，分班之後依舊耀眼、張揚、笑起來像小太陽的人。
隊友喊他傳球，他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。
他站在原地無意識拍著球，目光飄向教學樓，心裡亂糟糟的。
他又忍不住想：
方予這樣明媚張揚的女生，到底會喜歡什麼樣的人？
應該是風趣幽默、會哄人、懂得照顧她小脾氣的那種吧。
會陪她鬧，懂她的口是心非，在她彆扭的時候耐心順著她。
不會像他這樣，悶葫蘆一個，嘴笨，不會表達，只會打球，一身汗味，連主動說句話都猶豫半天。
更何況，他們以前同班那麼久，她都沒怎麼注意過他。
現在又怎麼會……
林聞序輕輕抿了抿唇，情緒低了下來。
方予和孟佳櫟己經回到三樓教室。
班裡人漸漸多了，風扇在頭頂慢悠悠轉著，有人抄作業，有人小聲聊天。
孟佳櫟一坐下就和後桌聊起週末的事，嘰嘰喳喳，完全沒發現方予不對勁。
方予趴在桌上，手指輕輕摳著桌縫，心裡又悶又酸。
她脾氣擰、嘴硬、愛較真，不會溫柔，不會示弱，一身小別扭。
像她這樣的女生，大概真的不會有人認認真真喜歡。
身旁椅子一響，程嶼轉了過來，盯著她看了兩秒：
“你又咋了？臉這麼臭。”
方予頭也不抬，語氣帶著沒處發洩的彆扭：
“你一天沒事幹嗎？”
程嶼一臉無語，翻了個白眼：
“我真服了。不問你，等一下你又說我冷漠；問了你，你又這副態度。合著我怎麼做都不對是吧”
方予沒說話，把臉埋得更深。
她不管林聞序有沒有接那瓶水，也不管他們以前是不是同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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