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予正低頭偷偷啃完最後一口小賣部剩的糖，整個人猛地僵住。
她緩慢地、僵硬地抬起頭，眼神里寫滿了“我是誰我在哪”。
程嶼在旁邊飛快用指尖點了點練習冊上的題號，小聲提醒：“第三大題第二小問。”
方予手忙腳亂抓起本子，磨磨蹭蹭走上講臺，拿起粉筆的瞬間大腦一片空白。
題目她剛才抄程嶼的時候壓根沒細看，現在看著密密麻麻的步驟，一個字都講不出來。
臺下己經有人憋不住低笑，比如孟佳櫟。
她握著粉筆，尷尬得腳趾快把鞋底摳穿，回頭一臉求助地看向程嶼。
程嶼扶額，無聲地比了個“公式”的口型。
就在方予支支吾吾、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時，後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騷動。
有人下意識往走廊看了一眼。
方予也跟著偏頭瞥了下。
走廊盡頭的方向，林聞序和陸則抱著作業路過，大概是去辦公室交差。
他腳步頓了半秒，目光淡淡往教室裡掃了一圈，好巧不巧，正好落在講臺上窘迫得滿臉發燙的她身上。
西目相對那一瞬，方予差點當場把粉筆掰斷。
完了。
這輩子最丟人的樣子，又被他看見了。
數學老師敲了敲黑板：“發什麼呆？不會就下去，程嶼你來講。”
方予如蒙大赦，灰溜溜抱著本子衝回座位，把頭埋得低低的，耳根紅得發燙。
孟佳櫟在後面用筆輕輕戳她，憋笑憋得字都打顫：
“剛才你在上面，臉比粉筆還白。”
方予反手拍開她的筆，心裡又尷尬又抓狂。
丟人就算了，還被走廊盡頭那個人看了個正著。
程嶼把寫好的詳細步驟推到她面前，淡淡吐槽：
“讓你平時不學，現在知道慌了？”
方予小聲嘟囔：“我這不是……臨時失憶了嗎。”
教室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程嶼在講臺上清晰講題的聲音。
方予趴在桌上，偷偷往窗外走廊看了一眼。
盡頭的身影早己走遠，可她心跳還是亂亂的，又羞又惱，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書堆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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