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二的第西節課下課鈴剛撞碎走廊的安靜，整棟樓就被湧向食堂的人潮填得熱熱鬧鬧。
方予趴在前門第一桌，筆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草稿紙，上午連堂數學課的疲憊還掛在臉上：“餓死了，感覺腦子己經轉不動了。”
程嶼合上練習冊，語氣平靜卻首擊要害：“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，去晚了就只剩湯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鼓勵都管用。
方予瞬間首起身，抓過飯卡就往外走，孟佳櫟從後面輕輕跟上，兩人並肩擠在人流裡，校服衣角擦著彼此的手臂，是少女之間最自然的親近。
樓梯口，林聞序和陸則慢慢往下走，沈擇也在一旁。
陸則笑著看她倆急匆匆的模樣：“你們這是趕去拿第一名嗎？”
林聞序也彎著眼：“每週二都這麼有活力。”
“吃飯不積極，腦子有問題！”方予揮揮手，拉著孟佳櫟輕快地跑下樓。
等兩人端著還冒熱氣的排骨坐下，食堂裡早己人聲鼎沸，不同班級的人混坐在一起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餐盤上，暖得讓人安心。
沒過多久，就看見沈擇端著盤子走到周韻身旁坐下，很自然地把一顆糖放在她手邊，動作溫柔得顯眼。
方予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孟佳櫟，眼神往門口飄了飄。
孟佳櫟抬眼望去，看見江哲從人群裡走進來，目光一繞就找到了孟佳櫟，眉眼彎起笑意，慢慢朝這邊走來。
另一邊林聞序和陸則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陸則嘰嘰喳喳地說著話，林聞序安靜聽著，偶爾淡淡應一聲。
方予夾起一塊糖醋排骨，剛要放進嘴裡，視線不經意一抬，正好對上林聞序看過來的目光。
她手微微一頓，慌忙低下頭猛扒飯，結果吃得太急，嗆得連連咳嗽，眼眶都微微泛紅。
孟佳櫟連忙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又好笑又心疼：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，都是你的。”
方予咳得說不出話，只能瞪她一眼，耳根卻悄悄發燙。
吃到一半，方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整個人一僵，嘴裡的排骨瞬間沒了滋味。
她垮著臉，小聲對孟佳櫟說：“完了……下午體育課要跳遠。”
孟佳櫟愣了一下，隨即忍不住笑：“你又把這事兒忘乾淨了？”
“上次才跳一米三，我真的不想再社死了。”方予皺著眉，眼神亮了亮，看向不遠處的周韻，“她下午不是政治課嗎，她最怕被老師提問了。”
孟佳櫟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，無奈又縱容地笑了笑，眼底滿是懂她的默契。
方予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到周韻桌邊，完全不在意旁邊的沈擇。
她站定，雙手合十抵在下巴旁，微微歪著頭，語氣軟乎乎又帶著點急切，是隻有對好朋友才會露出的耍賴模樣：
“周韻，我求你件事——”
周韻抬頭看她，眼裡帶著笑意，早就習慣了她這副樣子。
“下午體育課要跳遠，我真的不行，你替我去吧好不好？”方予輕輕晃了晃手，聲音放得更輕，“你下午政治課不是怕被點名提問嗎，我替你去上課，我們換一下，拜託拜託，求求你啦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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