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予抱著政治課本，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，往2班走去。
身後孟佳櫟趴在欄杆上笑她：“你倒好，躲去教室享清福，周韻要替你去沙坑丟人了。”
方予回頭吐了下舌頭：“她體育那麼好，才不丟人，等著被老師誇吧。”
隨口說著，她還是下意識往操場方向望了一眼。
走廊一路延伸到盡頭，1班就在最頂端，再過去便是熱鬧的操場。
不知道林聞序是不是也在操場上……
念頭剛冒出來，她就搖搖頭推門進了2班，輕手輕腳走到周韻的座位坐下。
桌上還放著周韻沒來得及收的筆袋和半本筆記，乾乾淨淨，帶著淡淡的文具香味。方予把自己的課本攤開，趴在熟悉的位置上，莫名有種偷偷佔了好朋友小地盤的安心感。
講臺前，政治老師己經在慢條斯理地講課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成了催眠曲。
方予本來還強撐著想裝裝樣子，可上午連堂數學課熬得她實在犯困，腦袋一點一點，沒一會兒就枕著手臂沉沉睡了過去，陽光軟乎乎落在她發頂。
教室裡安安靜靜，只有老師講課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，無人發現這個趴在角落睡得香甜的外班同學。
另一邊操場上，7班正在跳遠體測。
周韻混在隊伍裡安安靜靜等著，程嶼掃了一圈沒見方予，早就心知肚明她又躲懶了。
輪到周韻時，助跑、起跳、落地一氣呵成，跳得又遠又穩。
體育老師眼前一亮：“可以啊方予！進步這麼大！”
周韻站在沙坑裡，無奈又好笑地輕輕嘆了口氣，心裡默默把這筆賬記給了某隻逃課的小懶豬。
不遠處籃球架下，林聞序、陸則和沈擇剛好中場休息。
陸則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兩秒，立刻認了出來，挑眉笑道：
“那不是周韻嗎？怎麼跑7班隊伍裡跳遠了？”
沈擇跟著笑出聲：“還能有誰坑她，肯定是方予又怕社死，硬拉著她換課了。”
林聞序淡淡看了一眼，早就認出那不是方予，指尖轉著籃球，眼底浮起一層極淺的笑意。
陸則恍然大悟：“方予可真會使喚人，上次周韻幫她就算了，這次首接被抓來當代跑。”
周韻像是察覺到這邊的目光，遠遠往籃球架方向瞥了一眼，沒多停留。
下課鈴聲一響，周韻帶著一身薄汗快步走回2班教室。
政治老師剛收拾教案走出教室，她便一眼看見自己的座位上，方予還趴在桌上睡得正香，臉頰壓得微微泛紅，連動靜都沒醒。
周韻站在桌邊，又好氣又好笑，伸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下她的額頭。
“方予，你可真行啊，”她聲音放輕，帶著點慣常的互懟語氣，“我在太陽底下替你跳遠，你倒好，首接在我位置上睡死過去了。”
方予被彈得嚶了一聲，迷迷糊糊揉著額頭抬起頭，眼睛還半睜半閉，一臉剛睡醒的懵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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