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操結束的鈴聲劃破操場的喧鬧，同學們三三兩兩湧回教學樓。
方予還坐在座位上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那瓶溫熱的牛奶，包裝紙都被捏得微微發皺。
腳邊放著那包沒用過的彈性繃帶，刺得她心裡一陣軟一陣酸。
孟佳櫟一進教室放下東西就首奔她而來，看了眼桌上的東西，小聲嘆道：
“林聞序也真是……躲得比誰都快，關心卻一點沒落下。”
方予垂著眼，沒說話。
她之前只覺得委屈、生氣，覺得他彆扭又莫名其妙。
可現在看著這兩樣東西，心裡那團亂糟糟的情緒，忽然慢慢清晰了一點。
他不是不在意。不是不喜歡。更不是討厭她。
那他到底在怕什麼？
不多時，程嶼也晃了進來，往桌上一拍剛買的小麵包，隨口吐槽：
“剛在樓梯口碰見一班那陸則了，他跟我說，林聞序一早上魂都沒了，眼睛總往我們班瞟，人卻打死不過來。”
方予猛地抬頭：“……真的？”
“騙你幹什麼，”程嶼撇撇嘴，“陸則還說，他從來沒見過林聞序這樣，平時冷靜得跟什麼似的，一扯上你，整個人都不對勁。”
方予的心輕輕一顫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，他站在路燈下，侷促又緊繃的模樣。
想起他說“對不起”時，沙啞又剋制的聲音。
想起他轉身離開時，明明背影挺首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。
原來不是不想見，是不敢見。不是不坦蕩，是不能坦蕩。
同一時間，一班。
陸則拍了下林聞序的桌子，拉過椅子坐下：
“我剛碰見七班那幾個男生，聽他們說，方予因為你躲著她，一整天都不太開心。”
林聞序握著筆的手一頓，紙上瞬間劃出一道深深的印子。
他心口猛地一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……她不開心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陸則無奈，“人家腳還沒好，你又是送牛奶又是送繃帶，關心做得全套，人卻躲得不見蹤影，換誰誰不難受？”
林聞序閉上眼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他從一開始就怕的，就是這個。
他怕自己靠近，會讓她被流言議論，被旁人起鬨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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