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兩人輕緩的腳步聲。
林聞序虛扶在她肘邊，動作很輕，分寸感乾淨又溫柔，生怕一不小心碰疼她還沒痊癒的腳踝。
他平時走路步子偏快，今天卻刻意放慢速度，配合著她的節奏。
方予被他這樣小心護著，心裡暖暖的，一路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。
路燈從側面灑下來，在他鼻樑和下頜勾出一層淺淡的光，比平日裡冷淡的模樣柔和太多。
原來他不躲的時候，是這個樣子的。
“之前……在食堂那天，”方予先輕輕開口，打破安靜，“楊茗那樣說，你是不是很尷尬？”
林聞序垂眸看她一眼，聲音淡淡卻認真：“不尷尬。”
“只是怕那樣鬧起來，會讓你不自在。”
他從頭到尾，在意的從來都不是自己會不會被起鬨、被調侃，
而是她會不會因此被圍觀、被議論。
方予心裡一軟：“我沒有不自在。”
她甚至，有一點點竊喜。
只是這句話太首白，她沒好意思說出口。
拐下樓梯時，方予腳下微微一頓，腳踝還是傳來一絲隱約的鈍痛。
林聞序立刻察覺到，掌心輕輕託了她一下，動作自然又急切，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：
“小心點。”
“沒事。”方予小聲說。
可臉頰卻悄悄更燙了。
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袖傳過來，清晰得讓人心尖發顫。
兩人慢慢下到一樓，校門口己經沒什麼人了，只剩零星幾輛家長的車停在路邊。
晚風一吹，樹葉沙沙作響，氣氛安靜得恰到好處。
“之前送牛奶和繃帶的時候，為什麼不自己來？”方予忽然問。
問出口才覺得有點像質問，連忙又補了一句，“……我就是好奇。”
林聞序沉默了一下，聲音放得很低：
“怕你不想見我。”
“也怕……我一見到你，就控制不住。”
控制不住想關心，想靠近，想把所有藏了很久的話都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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