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靜得近乎凝滯。
林聞序就那樣怔怔看著她，眼底的震驚久久沒有散去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——
她會尷尬，會疏遠，會因為流言煩他，會覺得他莫名其妙。
卻從來沒有想過，她會親自走到他面前，告訴他：
我一點都不覺得困擾。
這一句輕飄飄的話，像一把鑰匙，猝不及防打開了他鎖了很久的心門。
他喉結滾動了幾下，聲音乾澀又沙啞，終於艱難地擠出幾個字：
“……你不覺得麻煩嗎？”
方予輕輕搖了搖頭，眼底亮得很認真：
“不麻煩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他依舊緊繃的側臉，輕聲問：
“你一首躲著我，就是因為怕給我添麻煩？”
林聞序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，指尖泛白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也躲不下去了。
在她這樣首白又溫柔的目光裡，所有偽裝、所有剋制、所有小心翼翼的自卑，都快要藏不住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：
“你太亮了。”
方予微微一怔：“什麼？”
“身邊總是很多人，很熱鬧，不管什麼時候都閃閃發光。”
林聞序慢慢低下頭，睫毛遮住眼底情緒，語氣輕得像嘆息，
“我怕……我這樣的喜歡，配不上。”
“怕我說了，你會為難。怕靠近你，會給你招來閒話。
怕我什麼都給不了，還打亂你的生活。”
他不是膽小，不是自卑。
只是太珍視她，所以連喜歡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在別人面前他可以冷靜淡定、無所畏懼，
可在她面前，他只想把所有可能傷害到她的風險，全都擋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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