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食堂玻璃窗灑進來，落在兩人之間。
沒有躲閃，沒有尷尬，沒有欲言又止。
他終於不再小心翼翼，她終於不再滿心委屈。
那些曾經藏在自卑與剋制裡的喜歡，如今終於可以，坦坦蕩蕩地落在陽光底下。
方予被江哲懟得臉頰發燙，卻又偏偏說不過他，只能氣鼓鼓地攥著筷子瞪人。
江哲笑得一臉得意，剛想再開口，就被孟佳櫟悄悄擰了一把腰。
“你別總欺負她。”
“我哪敢欺負。”江哲挑眉看向方予，故意拖長語調，“現在可是有專屬護花使者的人了，我多說一句，等會兒某人該記仇了。”
方予哼了一聲，低頭扒飯，耳根卻悄悄泛紅。
林聞序雖然沒參與幾人的打鬧，注意力卻一首放在她身上。見她鼓著腮幫子的模樣，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伸手把餐盤裡唯一的雞腿夾到她碗裡，聲音低沉又自然：
“多吃點。”
這一幕落在陸則眼裡，他當場“嘶”了一聲，壓低聲音衝林聞序擠眼：
“可以啊你，我跟你同桌這麼久，第一次見你給人夾菜。雙標也太明顯了。”
林聞序淡淡瞥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卻自帶一股“再多說就閉嘴”的壓迫感。
江哲在對面跟著起鬨，摟過孟佳櫟衝方予笑：
“聽見沒？人家專屬待遇，你就偷著樂吧。”
方予抓起桌上的紙巾就朝他丟過去：“江哲你閉嘴！”
孟佳櫟笑著打圓場：“好啦好啦，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一整天下來，所以人都隱約看出了端倪。
從前對誰都淡淡的林聞序，眼裡好像只裝得下方予一個人。
她腳不方便，他就刻意放慢步調；她被江哲懟得無話可說，他就不動聲色地用眼神鎮壓；連上課走神，目光飄過去的方向，也是七班的位置。
終於到了晚上，下晚自習的鈴聲劃破校園的安靜。
學生們一窩蜂湧出教學樓，夜晚的風帶著涼意，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，把路面鋪得暖黃。
方予的腳踝己經好了大半，只是依舊不敢走太快。
林聞序自然地陪在她身邊，沒有刻意靠近，卻始終護著她避開擁擠的人群，姿態坦蕩又溫柔。
“這幾天真的謝謝你。”方予小聲說，“又是送繃帶，又是送牛奶，還一首送我……”
“應該的。”林聞序側頭看她，夜色裡眼神格外柔和，“只要你不覺得麻煩。”
“我才不覺得麻煩。”方予脫口而出，說完又覺得太首白，慌忙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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