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聲響過，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陳瑜趴在桌上閉目養神，像是完全沒把剛才那段對話放在心上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在說出那些話的瞬間，她還是鬆了口氣。
她和方予鬧掰之後，就一首刻意避開和方予有關的所有人，包括周韻。
可聽見周韻被人惡意舉報、被家長帶回家、一個人在家哭到崩潰，她終究做不到完全視而不見。
曾經一起在操場散步、一起分享零食、一起吐槽考試的日子，就算淡了，也沒徹底消失。
她不想讓方予知道是自己幫的忙，更不想被人解讀成藉機緩和關係。
她只是單純覺得：許若琪太過分，周韻太無辜。
孟佳櫟一整個課間都心神不寧。
手裡握著陳瑜給的秘密，像握著一塊燙手卻又重要的暖玉。
她幾次想轉頭跟陳瑜說聲謝謝，可每次對上對方冷淡又疏離的側臉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懂陳瑜的意思，不想聲張，不想被牽扯，更不想和方予產生任何關聯。
於是孟佳櫟也選擇沉默。
只是在陳瑜起身去洗手間時，她悄悄把自己沒拆封的牛奶，輕輕放在了陳瑜的桌角。
陳瑜回來看到牛奶，愣了一瞬，抬眼望向孟佳櫟。
孟佳櫟只飛快地對她點了一下頭，就立刻低下頭假裝刷題。
陳瑜沉默幾秒，把牛奶收進了抽屜，沒喝，也沒問。
有些感謝，不必說出口；有些幫忙，也不必留名。
晚自習第一節課下課，孟佳櫟還是沒忍住，把方予拉到走廊角落。
“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千萬別激動，也千萬別說是誰告訴我的。”
孟佳櫟聲音壓得極低，神色嚴肅。
方予心裡一緊：“怎麼了？神經兮兮的？和周韻有關？”
“嗯。”孟佳櫟點頭，“舉報的人確實是許若琪，而且……有人親眼看見她把舉報信塞進教務處，還有錄音證據。”
方予瞬間瞪大眼：“我去？誰看到的？”
孟佳櫟咬了咬唇，還是堅持：“我不能說，對方不想暴露。人家是冒著風險幫我們的，我得守信用。”
方予雖然好奇，但也立刻點頭：“我懂，我不問。那……證據有用嗎？能不能還周韻清白？”
“應該可以。”孟佳櫟輕聲說，“至少能證明，不是周韻不懂事，是有人故意害她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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