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的教室人聲鼎沸，早讀前的喧鬧漫過走廊。
方予坐在前門第一桌，像往常一樣翻著課本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，說話語氣輕鬆自然，完全看不出前一晚的糾結與沉默。
她向來如此——不開心可以藏一整夜，天亮了就自動切換成正常模樣，不拖累別人，也不顯得自己奇怪。
孟佳櫟剛坐下沒多久，就拿著一張運動會專案報名表湊過來，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：
“予予，運動會專案，報不報？跳遠、跑步、後勤都行。”
方予一看那表就往後縮，誇張地皺起臉：“不報不報，我上去就是給班級墊底，你忍心看我社死啊？”
“少來，”孟佳櫟戳她一下，“報個後勤總可以吧？”
“後勤可以，上場不行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又像平時一樣打打鬧鬧說說笑笑，昨天晚自習那點沉默怪異，彷彿從沒存在過。
方予笑得自然，程嶼也沒察覺異樣，只當她前一天只是單純不想說話。
中午食堂人聲鼎沸，餐盤碰撞聲此起彼伏。方予端著飯坐到周韻旁邊，扒了兩口飯就忍不住好奇湊過去。
“我聽人說，這次一分部開幕式方陣要搞大動作，是真的嗎？”
周韻抬了抬眼，淡淡點頭：“嗯，學生會和文藝部定的，楊茗提的方案。”
“搞什麼啊？”方予眼睛一亮。
“九個班聯合開場，跳男女混搭的華爾茲。”
方予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：“華爾茲？！神經啊？”
“還要選人，每個班挑長相、身形條件好的男生女生，先參選再篩選。”
方予瞬間樂了，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：“哇那豈不是要選一分部的顏值代表？也太社死了吧，我絕對不會去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湊近壓低聲音：
“對了，我還聽說你們班體育委員找你了？想讓你去參選？”
周韻面無表情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平淡：“拒絕了了。”
“果然，”方予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，偷偷笑，“我就說你肯定不幹。咱倆一模一樣，只愛看別人熱鬧，自己打死不當焦點。”
周韻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她，聲音放低了些：
“你以為楊茗真想讓你上去？”
方予愣了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她從初中就喜歡林聞序，一首看你不順眼。”周韻語氣平靜，卻一針見血，“這次她握篩選權，巴不得把你攔在外面，根本不會讓你入選。”
方予先是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心裡那點莫名的不爽更濃了。
不是想參加，是被人拿捏得太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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