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理智歸理智，情緒就是沉得一塌糊塗。
前幾天她還和周韻吐槽，不想被楊茗挑來揀去，不想沾這攤熱鬧。
現在倒好，她確實沒被選上，楊茗如她所願把她攔得遠遠的。
可她在意的人，卻被楊茗親手拉進了這場她精心佈置的熱鬧裡。
方予重新趴回桌上，把臉埋在臂彎裡，沒再說話。
剛才還輕鬆八卦的神情，徹底消失了。
她依舊沒表現出太大的情緒，只是周身的氣壓，又悄悄低了下去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教室裡吵吵鬧鬧，可她心裡那點小小的、說不出口的委屈，又一次，安靜地翻湧了上來。
午休還沒結束，操場一側的空地上己經圍了不少人。
楊茗特意申請了課間與午休時間，讓被選上的人先熟悉隊形，華爾茲的基礎步伐也會慢慢教。音樂一放，原本空曠的場地瞬間多了幾分刻意營造的浪漫氛圍。
方予本來是被同學拉著去看熱鬧的。
遠遠就看見了人群裡的林聞序。
他站在男生隊伍最邊上，明顯格格不入。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眉頭微蹙，眼神里全是不耐，周身都寫著“我不想在這兒”。
沒有配合音樂的動作，也沒有和身邊人交流，就安靜地站著，像被迫出席一場無關緊要的儀式。
楊茗站在前面指揮，目光時不時就往他那邊飄，語氣裡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刻意柔和。
方予只看了一眼，就收回了視線，心口悶悶的。
她明明知道，他是被逼的，是被集體榮譽綁著，不是自願的。
她明明告訴自己，不過是跳個舞， 沒事的。
可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裡，他要一次次站在這裡，和陌生女生牽手、配合步伐，在全校開幕式上成為焦點，她就怎麼都輕鬆不起來。
“你看什麼呢？”旁邊同學碰了碰她，“不去前面看？聽說等會兒要配對練了。”
方予勉強扯了扯嘴角：“不了，人太多，吵。”
她轉身往教學樓走，腳步比來時沉了不少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就遇上了抱著訓練表過來的孟佳櫟。
孟佳櫟一看她臉色就懂了，嘆了口氣：“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，但這事真的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方予搶先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我沒怪誰，也沒不開心。”
嘴硬得很。
她就是典型的，心裡翻江倒海，臉上雲淡風輕。
明明整個人都不好了，還要硬裝沒事，怕別人說她小題大做，怕別人看穿她那點藏不住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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