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放學回家，方予一進門就疲憊地脫了外套，走進浴室準備衝個熱水澡。
抬手把頭髮挽到腦後時，手腕輕輕一磕，傳來一陣熟悉的溫潤觸感。
她垂眸，一眼就看見了那枚林聞序送她的生日禮物。
細細的紅繩，圓潤的珠子，安安靜靜貼在她的手腕上，從生日那天起，她就沒摘下來過。
原本戴著它，是藏著說不清的歡喜，是偷偷揣著的期待。
可現在再看見，心裡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澀。
熱水順著頭頂澆下來，浴室裡很快漫起白霧。
方予指尖輕輕摩挲著珠子，想起他送她禮物時的模樣，想起之前偷偷心動的日子，再想起白天刻意的躲避、他沉默的眼神、還有楊茗和華爾茲攪在一起的混亂……
越想越委屈，越想越難受。
明明是他先靠近的，明明是他送了她這份念想，到頭來，卻讓她一個人躲著、忍著、難過著。
她對著氤氳的熱氣，眼眶一熱，聲音帶著哭腔，輕輕罵了一聲：
“林聞序，你混蛋……”
“我再也不要理你了。”
話咬得格外用力，像是在跟他賭氣，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。
可手腕上的轉運珠，她卻半點沒有要摘下來的意思。
有些東西，嘴上說放棄，心裡早就捨不得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方予是被窗外的天光晃醒的。
一整晚睡得斷斷續續，夢裡全是林聞序的身影，還有手腕上那枚轉運珠若有似無的存在感。
她睜著眼躺在床上，心裡那股倔勁兒又上來了。
混蛋。
大混蛋。
說好再也不理他，就一定說到做到。
起床洗漱時，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還有點泛紅的眼角，抬手摸了摸轉運珠，咬了咬唇，最終還是沒摘。
有些東西戒不掉，那就乾脆藏好，不讓他看見，也不讓自己再動心。
到學校時，早讀剛開始。
她徑首走到前門第一桌坐下，放下書包，拿出課本，動作乾脆利落，全程沒往走廊看一眼。
孟佳櫟在後面坐下，小聲嘀咕：“你昨晚沒睡好？看著有點累。”
方予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淡淡的：“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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