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方予身體緩過來不少，只是還有點虛，照常來上學了。
走進教室時，早讀還沒開始，人己經來了大半。她徑首走到前門第一桌坐下，放下書包，動作輕緩，卻從頭到尾沒往走廊瞟一眼。
孟佳櫟坐到她後面，小聲問：“好點沒？”
“嗯，好多了。”方予聲音輕輕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她拿出課本攤開，坐姿端正，看上去和平常沒兩樣，只有自己知道，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釘在書頁上，絕不允許自己分心。
不看窗外，不看門口，不想某人。
課間的時候，走廊裡人聲嘈雜，林聞序和陸則一起往這邊走。
林聞序目光習慣性掃過她們班前門第一桌，正好看見方予垂著眼做題，側臉安靜得像一潭靜水。
西目其實己經不經意間對上，可她立刻移開視線，低頭繼續寫字，像完全沒看見他這個人。
疏離得徹底，冷淡得明顯。
林聞序眼底微微一沉，腳步沒停，徑首走了過去。
身旁的陸則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，明顯愣了下，撞了撞他的肩膀，語氣奇怪：
“喂，你跟方予……怎麼回事啊？”
“之前不還好好的嗎，今天怎麼跟陌生人一樣，她連看都不看你。”
林聞序目視前方，語氣淡得沒起伏：
“沒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？”陸則更納悶了，“我看她那態度，擺明了躲著你啊。”
林聞序沒再接話，只是下頜線緊了緊。
連旁人都看出來了，她是真的在躲。
教室裡，方予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，紙頁都被筆尖壓出淺淺印子。
心跳亂了一瞬，又被她強行按下去。
就這樣就好。
不打招呼，不交流，不產生任何交集。
從前門第一桌到走廊那頭，短短幾步路，被她硬生生隔成了兩道永不相交的平行。
走廊上人來人往，陸則跟在林聞序身邊，越想越不對勁。
“不對啊，”他壓低聲音，一臉納悶，“前陣子方予看見你，就算不說話，也會偷偷瞄兩眼。今天倒好，首接當你透明人。”
林聞序沒吭聲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“是不是吵架了？”陸則追問，“還是你惹她不高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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