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聞序喉間發澀，聲音低得發悶：
“我現在過去，她只會更不開心。”
“她現在連看都不想看我，我再湊上去，只會讓她難受。”
他不是不想解釋，不是不想靠近。
是他太怕自己的出現，本身就是一種打擾。
怕因為華爾茲，因為楊茗，讓她更加介意。
怕自己不夠好，配不上她悄悄看他的那些目光。
在別人面前，他可以從容淡定，毫不在意旁人眼光。
可只有在方予面前，他所有的底氣都會消失，只剩下小心翼翼和藏不住的自卑。
陸則看著他，無奈搖頭：“你啊，平時那股勁兒去哪兒了？”
林聞序沒說話，只是微微低下頭。
跑操的音樂響起。
他站在隊伍裡，再也沒敢往她的方向看一眼。
而方予依舊低著頭，機械地跟著節奏跑，完全不知道——
她拼命躲開的那個人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，早己因為她，自卑到了塵埃裡。
課間操結束，人流往教學樓湧去。
方予依舊跟在孟佳櫟身後，低著頭混在人群裡，只想快點回教室，徹底躲開操場上的視線。
林聞序走在另一側，腳步放得很慢。陸則在一旁看著，沒再打趣，只是輕輕拍了下他的肩：“真打算一首這樣？”
他沉默幾秒，聲音低沉又無力：“不然能怎樣？”
“我靠近，她躲；我說話，她不理。我怕我再多說一句，她連這點平靜都沒了。”
陸則嘆氣：“你就是太在意她的感受，在意到連自己都丟了。”
這話精準戳中了林聞序的心事。
旁人面前那個冷淡驕傲的他，在方予面前，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自卑。他怕自己的存在就是打擾，怕自己的解釋變成糾纏，怕最後連遠遠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另一邊，方予剛坐回前門第一桌，就趴在了桌上。
小腹還有點隱隱的不適，心裡更堵得慌。
她能隱約感覺到，有一道目光一首在遠處看著自己，溫柔又剋制，帶著她不敢深究的情緒。可她不敢回頭，不敢對視，更不敢去想那背後的意思。
孟佳櫟在後面輕輕開口：“其實……你沒必要把自己逼這麼緊。”
方予沒回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不逼自己，又能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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