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上午，方予都把自己縮成了一隻悶葫蘆。
小腹隱隱作痛，人沒力氣，心情也沉到了底。她靠在椅子上，要麼低頭刷題，要麼乾脆趴著，凡是林聞序可能出現的方向，她一概不看。
原本放在筆袋裡的那張紙條，被她壓到了最深處，眼不見為淨。
反正本來就沒關係。
反正安慰也只是客氣。
反正躲遠一點，就不會再難受。
她一遍遍地在心裡重複，像在給自己洗腦。
午休鈴響，同學們紛紛往外走，食堂的喧鬧聲從樓下飄上來。
孟佳櫟收拾好東西，連忙叫她：“予予，吃飯去？”
方予頭也沒抬，聲音輕輕的：“你們去吧，我不餓，想在教室睡會兒。”
她是真的沒胃口，痛經加上心裡堵得慌，只想一個人待著。
孟佳櫟看出她不舒服，也沒勉強：“那我等會兒給你帶點熱的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
教室裡的人漸漸走空，連程嶼也被朋友拉走了。安靜下來後，方予才緩緩靠向牆壁，輕輕按著小腹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傳來漸近的腳步聲。
她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。
那種清淺又穩定的步伐，她早就記熟了。
林聞序走到她們班門口，頓住了。
教室裡只剩她一個人，孤零零靠在牆邊，臉色有點白，看著就沒精神。他本想進去，問問她是不是還在因為排練的事不開心，或是…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。
可方予像是背後長了眼睛。
他剛要邁進門，她就猛地低下頭，抓起筆假裝做題，連側臉都不肯給他看見。
擺明了——不想見，不想說話，不想有任何交集。
林聞序的腳步僵在原地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，方予始終埋著頭，一筆一畫寫得用力，像是在跟什麼較勁。
最終，他沒再靠近，也沒出聲。
沉默片刻，轉身慢慢離開。
腳步聲一點點遠去，首到徹底聽不見。
方予才鬆了手上的勁，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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