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壁的溫度燙得指尖微微發疼，她卻像是沒感覺一樣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迴避，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可她沒辦法，只要一看見他，就會想起華爾茲、想起楊茗、想起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心思，和那句“本來就沒關係”。
方予覺得與其越陷越深，不如趁早斷乾淨。
程嶼坐在旁邊，看她一會兒握杯子一會兒發呆，小聲問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不想看見林聞序？”
方予指尖一緊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輕得像風。
“以後都不想了。”
就當從來沒有過那張紙條，從來沒有過那些心動。
就當他們只是同年級的陌生人，僅此而己。
她低下頭，翻開課本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釘在字跡上。
窗外陽光正好，操場上又飄來了排練的音樂。
方予握著那杯熱飲，卻覺得心裡那點小小的溫度，正在一點點涼下去。
她告訴自己，這樣才對。
無牽無掛，才不會疼。
下午第二節課剛上沒多久，痛經的痛感一陣比一陣猛。
方予趴在桌上，整個人都蜷縮起來，臉色白得嚇人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原本趴著睡還能撐一撐，這會兒連深呼吸都覺得費勁。
坐在她身後的孟佳櫟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，輕輕拍了拍她的椅子：“方予？你怎麼了？”
她沒力氣回頭，只悶聲應了一下。
孟佳櫟一看她那樣就慌了，立刻舉手跟老師說明情況。老師過來後，見她狀態實在太差，馬上讓她聯絡家長來接。
“我扶你出去。”孟佳櫟收拾好手邊東西，跟老師簡單說了聲，一彎腰就輕輕扶住了她。
“我陪你到校門口吧，你這樣走不穩。”
方予虛弱地點點頭，整個人幾乎靠在她身上。
兩人放輕腳步走出教室，走廊裡安安靜靜，整棟樓都在上課，沒有喧鬧，也沒有排練。方予垂著頭，把臉半埋在衣領裡，不想被任何人看見自己這副狼狽樣子。
孟佳櫟一路小心護著她，慢慢走到校門口，首到看著她上了媽媽的車，才揮手往回走。
一切都發生得安靜又迅速。
孟佳櫟回教室後也沒大肆聲張，只跟程嶼簡單提了一句，便繼續上課。
林聞序在自己班上，從頭到尾，完全不知情。
放學的時候，他習慣性在人群裡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，卻怎麼也沒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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