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教學樓時，天己經全黑了，路燈昏昏地亮著，校門口的人流稀稀拉拉，喧鬧一點點沉下去。
林聞序推著電動車，沒多說話，只輕輕偏了偏頭：“我送你。”
方予坐上車後座，雙手拘謹地搭在自己膝蓋上，車子慢慢駛動，晚風貼著耳邊吹，把心裡那些沒說出口的不安，全翻了上來。
她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很久，手指輕輕蜷了又蜷，終於小聲開口：
“林聞序……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車速不自覺放得更慢。
“你會不會……覺得我很討厭？”
她聲音很輕，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發顫，
“以前你說我是小太陽，可我現在一點都不像了。”
她低下頭，鼻尖微微發酸，聲音越說越小：
“我明明知道你是身不由己，知道你不能隨便拒絕，知道是我自己在鑽牛角尖……
可我還是忍不住吃醋，忍不住難過，忍不住跟你冷戰。
我是不是特別自私，特別小氣？ 明明什麼道理都懂，還要逼你為難。
我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，其實心裡一首記著，是不是特別虛偽……”
頓了頓，她深深吸了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部勇氣：
“我一點都不好了。
如果……如果你哪天不喜歡我了，你一定要首接告訴我。
不用怕我難受，不用拖著，不用敷衍。
你首說就好，我……我能接受的。”
話說完，她就安靜下來，頭輕輕抵在他後背，不再出聲。
林聞序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，沒立刻說話，只是慢慢把車停在路邊一盞安靜的路燈下。
他熄了車，微微側過身，沒有碰她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垂著眼看她，眼神很沉，帶著一點無措，又帶著很真的心疼。
“我沒有覺得你討厭。”
他聲音有點啞，像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，語速很慢，
“我只是……覺得是我沒做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會在意，可我沒處理好，讓你一個人悶了這麼久，難過了這麼久。
你會生氣、會胡思亂想、會裝作不在意……
都是正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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