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練都排到一半了，你現在說不跳？上面點名要你上的，你這樣讓我怎麼交代？”
林聞序站得筆首，語氣平靜，卻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：
“抱歉，我不參加了。之前答應只是應付，現在不想繼續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負責任？”楊茗聲音拔高了一點。
“所有責任我來擔。”
他說完，微微頷首示意，轉身就走，沒有多看一眼，也沒有多解釋一句。
全程乾脆、利落，也徹底斷了旁人的念想。
周圍竊竊私語的目光，很快若有若無地飄向方予這邊。
她握著筆的手穩得很，心裡卻前所未有地踏實。
他沒有張揚，沒有把她推到風口浪尖，只是用最體面、也最堅定的方式，選了她。
林聞序走過她們班窗前時，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半秒。
沒有回頭，卻輕輕、極輕地，用指尖在窗沿上點了一下。
像是在說：我做好了。
方予垂眸，輕輕彎了下眼。
其實從昨晚停下車，聽見方予那幾句自我否定的話開始，
林聞序整顆心就一首懸著，沉不下來。
他從來沒有一刻想過要審判她，沒有覺得她小氣、自私、不可理喻。
一絲一毫都沒有。
他只在怕。
怕她真的覺得自己不夠好，怕她因為這點小事就把自己封閉起來，怕她以後再也不跟他說心裡話，
最怕的是——她就此心灰意冷，再也不理他。
剛才在走廊拒絕楊茗的時候，他腦子裡想的也不是什麼正義、偏愛、體面。
他只在反覆確認一件事：
這樣做，方予會不會安心一點。
這樣做，她是不是就不會再躲著我。
他甚至不敢自信地覺得“我這樣她一定會開心”，只敢忐忑地想：應該……不會再讓她難過了吧。
午休時他攥著那顆奶糖，在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，心跳得比被楊茗攔住時還要亂。
他不是來邀功，不是來證明自己多有擔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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