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丸說:“它不知道。那隻雌性也不知道。”
眾人沉默了。
小不點從範建膝蓋上跳下去,跑到那隻雌性旁邊,蹲下。它伸出爪子,輕輕碰了碰雌性的臉。
啾啾。那聲音細細的,軟軟的。
那隻雌性動了動,睜開眼睛。
它看見小不點,愣了一下。然後它轉過頭,看見白丸,看見範建,看見那些站著的人。
它的眼神變了變,但沒有齜牙,沒有咆哮。
小不點又啾了一聲,用爪子指了指範建手裡的那本檔案。
那隻雌性聽不懂,但它看著小不點的動作,眼睛裡滿是困惑。
它看看小不點,看看那本檔案,又看看小不點。
小不點啾啾叫著,像是在說什麼,那隻雌性聽不懂。
但它看著小不點的眼睛,那雙圓圓的、亮亮的眼睛,總覺得在哪裡見過。
很熟悉,但想不起來,它盯著小不點,眼神越來越複雜。
有困惑,有警惕,有疲憊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,卻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小不點也看著它,兩隻進化體,一大一小,就這麼對視著。
範建站起來,走到它們旁邊。他把那本檔案放在地上,指著照片上的幼崽,又指著那隻雌性。
“這是你。”他說,那隻雌性聽不懂。
但它低頭看了看那張照片,看了看照片上那隻小小的幼崽。
它的眼睛動了一下,好像有什麼東西,在它腦子裡閃過,但它抓不住。
它又抬起頭,看著小不點,看著那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……它盯著看了很久。然後它閉上眼睛,睡著了。
小不點蹲在旁邊,沒有走。白丸走過來,輕輕把那本檔案收起來。
“它不知道。”她說,“至少現在不知道。”
範建點頭。
他看著那隻睡著的雌性,看著它脖子上的那個編號,看著它和1號相似的輪廓。
他想起1號臨死前看小不點的那個眼神。
那眼神里,有託付,有不捨,還有一點別的什麼。
它是在託付它的族群。也是在託付它的女兒。但它不知道,它的女兒就在這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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