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石棺房間出來,範建站在岔路口,看著右邊那個還沒進去過的洞口。
左邊走過了,中間走過了,只剩下右邊。
白丸站在他旁邊,手電照著那個黑洞洞的洞口,光柱被黑暗吞了,看不到底。
石頭蹲在地上,把前兩天的發現畫在樹皮上——左邊有水房間,有壁畫;中間有石棺房間,有櫻花軍留下的痕跡。
右邊有什麼?不知道。
“走右邊。”範建說。
右邊通道比左邊和中間都窄,只能一個人側身透過。兩邊的石壁很粗糙,沒有打磨過,像是天然形成的。
地上沒有石板,是泥土的,踩上去軟綿綿的,有腳印。不是新的,是很久以前的,被灰塵蓋住了,但還能看出來。
有人來過這裡。很久以前。走了大概半個小時,通道突然開闊了。前面是一個圓形的房間,不大,只有幾米寬。
手電照一圈就能看到對面的牆。
房間是圓的,像一隻碗倒扣在地上。牆是石頭的,很光滑,沒有刻痕,沒有畫,什麼都沒有。
但房間正中間有一根石柱,從地面一首頂到屋頂,很粗,一個人抱不過來。
柱子上刻滿了符號,密密麻麻的,從上到下,一圈一圈的,像蛇纏在樹上。白丸走過去,用手電照著那些符號。
不是畫,不是文字,是另一種東西。有規律的,重複的,一排一排的。
她看了很久,突然明白了。
“這是計數。”她的聲音有點抖,“他們在記錄時間。”
“時間?”石頭湊過來看。
“你看。”白丸指著柱子最上面的一排符號,“這些豎線,一條代表一天。這些橫線,一條代表一個月。這些圓圈,一個代表一年。”
她從最上面開始往下數。數到中間的時候,手指停住了。
這裡有一個不一樣的符號,不是豎線,不是橫線,不是圓圈,是一個星星。
五角星,刻得很深,比別的符號都大。
“這是什麼?”範建問。
白丸看了很久。“也許是特殊的日子。某一天,發生了什麼事。他們用星星標記了這一天。”
她繼續往下數。
數到最後,手指停住了。最下面一排符號,只刻了一半。豎線刻到第七根就停了,後面是空白的。
最後一筆刻得很淺,像是刻的人突然停了,再也沒有繼續。
“最後一筆是什麼時候?”範建問。
白丸從最上面開始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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