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瑪站在廣場上，影子被初升的太陽拉得很長。
白丸翻譯完那句話之後，沒有人說話。範建看著她，她看著範建。
風吹過廣場，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，打了個旋，又落下了。
“你說你是王的子孫。”範建開口了，“怎麼證明？”
白丸翻譯過去。
艾瑪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鍊，銀色的，吊墜是一塊藍寶石，鴿子蛋那麼大。她舉起來，讓範建看。
範建見過這塊藍寶石。在王宮暗門後面的小房間裡，在那個小箱子裡，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鍊。
他拿出來看過，又放回去了。艾瑪手裡的這條，跟他見過的那條，是一對。
一條是王的，一條是王妃的。
白丸接過那條項鍊，翻過來看吊墜背面。
那裡刻著符號，她翻譯出來——“王妃之寶。子孫永寶。”
白丸的手在抖。她把項鍊還給艾瑪，退後一步，看著範建。
“她是。她真的是。”
範建沒說話。他看著艾瑪，艾瑪看著他。她沒笑，沒哭，只是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跟照片上那個女人的眼睛一樣。
那艘船，信天翁號，1967年。那個女人是她的祖母，還是她的母親？
塔瓦利王國滅亡了，但王的子孫沒有死絕。他們流落到了海外，改了名字，換了身份，活了下來。
艾瑪是他們的後代。她回來了，回到祖先的土地上。
“你祖母來過這裡。”範建說。
白丸翻譯。艾瑪點了點頭。
“她看到了什麼？”
艾瑪沉默了一會兒，從揹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，舊的，皮面，邊角磨破了。
她翻開一頁，遞給範建。上面寫著一行字，英文的，白丸翻譯。
“塔瓦利，1967年6月。我們找到了王宮，找到了王座，找到了寶藏。但我們不是第一個來這裡的人。有人比我們更早。他們還在。他們一首在。”
範建看著那行字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有人比他們更早。
他們還在，他們一首在。
誰？
誰比1967年的考察隊更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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