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很窄,只能一個人透過。
範建打著手電走在最前面,念雪貼著他腿邊,耳朵豎著,尾巴不再夾著了。
白丸跟在後面,手裡攥著拓片。石頭走在白丸後面,腳步很輕,輕得不正常。
熊貞大走在最後面,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背上那個暗紅色的符號。
通道很長,彎彎曲曲的,往下延伸。空氣越來越潮溼,石壁上滲出水珠,在手電光下亮晶晶的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,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。
左邊那條路通往艾瑪待過的那個石頭房間,右邊那條路沒走過,黑漆漆的,手電照不到頭。
範建往右走。念雪跟上去,白丸、石頭、熊貞大跟在後面。
右邊通道更窄,只能側身透過。
兩邊的石壁溼漉漉的,摸上去冰涼,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——不是黴味,不是腐爛味,是香味。
很淡,像是什麼花開在地下,開了很久。石頭走在白丸後面,突然停下來。
白丸沒注意,走了幾步,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了。她回過頭,手電照過去。
石頭蹲在通道中間,抱著膝蓋,頭低著,臉埋在腿間。他的肩膀在抖。
“石頭?”白丸走回去,蹲在他面前,“怎麼了?”
石頭沒抬頭,他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白丸伸手摸了摸他的頭,他的手冰涼,手心全是汗。
“石頭,說話。”
石頭抬起頭,他的臉白得像紙,眼睛紅紅的,嘴唇在抖。
他看著白丸,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。白丸看到他眼裡的恐懼。
不是那種看到危險時的害怕,是那種壓了很久、藏了很久、終於壓不住了的恐懼。
“我做了一個夢。”石頭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被誰聽到。
“在那個房間裡,我睡著了,夢到了一個女人。她站在我面前,穿著白衣服,頭髮很長,臉看不清。她對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說什麼?”
石頭嚥了一口口水。“她說——‘你也是。’”
白丸的手停住了。“你也是?”
“嗯。然後我醒了。我躺在井邊,手裡攥著一塊石頭。石頭上刻著字。”
石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石頭,方方正正的,巴掌大,上面刻著符號。
白丸接過去,手電照著,一個字一個字地翻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