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選之人。”
白丸的手在抖。她把石頭翻過來,背面還有一行字,更小,刻得更細。
“你的血裡有王。你爺爺的爺爺,是王的侍衛。王賜他印記,代代相傳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石頭。石頭看著她,眼睛裡有淚,但沒掉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我爺爺是誰。我不知道我爺爺的爺爺是誰。我是孤兒,在島上長大的,沒人告訴我。”
“但你身上有他的血。”白丸的聲音很輕,“王的侍衛的後代。王選之人。”
石頭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背。沒有符號,什麼都沒有。
但他的血裡有王。
他的曾曾祖父是王的侍衛,王賜他印記,代代相傳。傳到了他這裡。
他蹲在那裡,抱著膝蓋,肩膀還在抖。不是害怕,是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孤兒,沒有根,沒有家,沒有來歷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他的根在這裡,在塔瓦利,在王宮裡,在王座旁邊。
他的曾曾祖父跪在這裡,守護著王。
他的血留在這裡,刻在石頭上,代代相傳。
範建走回來,蹲在石頭面前。沒說話,把手放在石頭的肩膀上。
石頭抬起頭,看著範建。範建沒說話,但他的手很重,很穩。
石頭深吸了一口氣,站起來,把石頭裝回口袋裡。
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看著範建。
“走吧。去找那個女人。問她。”
範建點了點頭。西個人繼續往前走。石頭走在白丸後面,腳步不再輕了。
他踩得很重,每一步都很用力,像是在告訴腳下的石頭——我來了。
我不會再走了。
通道越來越寬,前面出現了光。
不是手電的光,是藍綠色的光,幽幽的,從通道盡頭照過來。
念雪加快了腳步,走到範建前面,耳朵豎得首首的。
它知道到了。
地下宮殿,那個女人在等他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