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文送走了,艾瑪的生活突然空了。
之前她每天忙著寫,忙著改,忙著畫曲線、填數字、抄資料。
現在什麼都沒了,只剩下等。
等那艘漁船把論文帶到澳大利亞,等澳大利亞的郵政系統把它送到葡萄牙,等葡萄牙的研究所開啟它,等有人讀完它,等有人回信。
她不知道要等多久,也許幾個月,也許幾年,也許一輩子。
她不怕等,但等的過程很難熬。
白丸每天來陪她。不是特意來陪,是來做實驗。
艾瑪的血還在變,那些微生物還在繁殖。
白丸要記錄它們的變化,每天取一次血,在顯微鏡下看,在本子上寫。
艾瑪伸出手指,白丸扎針,擠血,滴在玻璃片上,封好,放到鏡頭下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。這個過程每天重複一遍,像儀式。
念雪趴在桌子下面,看著她們,尾巴慢慢地搖。
它不知道她們在幹什麼,但它知道她們每天都要幹。
日子一天一天過。艾瑪的微生物繁殖速度開始變慢了。
不是突然慢下來,是慢慢慢慢的,像一輛剎車壞了的車在爬坡,越來越慢。
白丸把曲線畫出來,拿給艾瑪看。
曲線從陡峭變成了平緩,從平緩變成了幾乎水平。
艾瑪看著那條線,看了很久。
“快停了。”白丸說。
“快了。”
“等停了,你就跟山田一樣了。”
艾瑪沒說話。她看著窗外。窗外是湖,湖上有鳥。那些鳥飛來飛去,不知道累。
她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累,會不會老,會不會死。
她只知道那些微生物快停了,她的身體快被改造完了。
她不是山田,山田在地下宮殿裡等了八十年,等來的不是王,是一句遺囑。
她不等王,不等任何人。她只等一封信。一封信而己。
一個月過去了。沒有回信。
兩個月過去了。沒有回信。
。信回有沒是還。了去過月個三
。寄幫有沒本船漁艘那疑懷始開瑪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