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建從石頭上跳下來,走到她面前。人群讓開一條路,看著他走過去。
“你不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有什麼不放心的?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你一個人。”
“我不是一個人。”白丸看著身後。
隊長站在她後面,小百合站在隊長旁邊,女首領站在小百合後面。
還有藥島的女人,村子裡的村民,兩百多口人。
她們都看著她。白丸說:“有她們在。我不是一個人。”
範建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從脖子上取下那個吊墜,銀色的,圓形的,刻著櫻花。
隊長的爺爺留給隊長的,隊長給了他。他把它遞給白丸。
“拿著。我回來的時候還我。”
白丸接過去,攥在手心裡。吊墜是溫的,被他戴了很久,暖透了。
她戴在脖子上,貼在胸口。
“我等你。”白丸說。
範建點了點頭。他轉身走回石頭旁邊,看著所有人。
“造一艘大船。能坐一百多人的大船。我們一起回大陸。”
念海跑到範建腳邊,仰頭看著他。“爸爸,我們回家嗎?”
範建蹲下來,摸著他的頭。
“回。但不是現在。先造船。造一艘很大很大的船。”
念海笑了。他不知道大船是什麼,但他知道爸爸高興了。
白丸站在人群后面,摸著脖子上的吊墜。她看著範建的背影,看著念海的笑臉,看著念雪搖尾巴。
她沒哭,她答應了,要等他們回來。她說話算話。
月影走過來,站在白丸旁邊。“你一個人,行嗎?”
白丸看著她。“我不是一個人。有隊長,有小百合,有女首領。我不是一個人。”
她留在這裡,等他們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