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骨立起來的第五天,劉夏開始釘船幫。
船幫是柚木的,黃褐色,又長又寬厚,一塊就有兩米長、半米寬。
熊貞大帶人鋸木板,鋸末飛得到處都是,空氣裡全是柚木的香味,像某種昂貴的香水。
石頭蹲在旁邊把鋸末裝進袋子裡,劉夏問他裝這個幹什麼,他說:“枕頭芯,睡了脖子不疼。”
劉夏沒再問,低頭繼續畫線。
熊貞大鋸完一塊,翻過來檢查邊緣,首的,平的,沒有毛刺。
她用手摸了摸,滿意了,扛起來往湖邊送。柚木板很重,但她力氣大,一個人能扛一塊。
石頭跟在她後面,也扛了一塊。他個子矮,木板架在肩膀上,兩頭翹起來,像鳥的翅膀。
走起來晃悠悠的,但沒摔。他的力氣越來越大了。
剛來島上的時候,他連一根胳膊粗的松木都扛不動,用繩子拖。
現在能扛柚木板了,兩米長,半米寬,實木的,幾十斤重。
他扛著走了一趟又一趟,臉不紅氣不喘。
熊貞大看著他,笑了。“石頭,你吃啥了?力氣這麼大。”
石頭咧嘴。“吃飯。王姐做的飯。”
王麗在旁邊送飯,聽到這話,笑了。“那你多吃點。吃飽了多搬幾塊。”
石頭把木板放在龍骨旁邊,跑回去又扛了一塊。
老魏站在木頭堆旁邊,看著石頭一趟一趟地跑。他沒說話,但嘴角翹了一下。
石頭是他的徒弟,刀法是他教的,打獵是他教的,認路是他教的。
現在石頭力氣比他大了,扛的木板比他多了。他老了,但他高興。
劉夏站在龍骨旁邊,指揮熊貞大把木板一塊一塊地釘上去。
第一塊,釘在船尾。
第二塊,釘在船頭。
第三塊,釘在中間。
她從船尾釘到船頭,又從船頭釘到船尾。
每釘一塊,就退後幾步,眯著眼睛看。
看看首不首,平不平,歪沒歪。歪了,拆了重釘。平了,繼續往下釘。
熊貞大站在她旁邊,幫她扶木板。劉夏扶著木板對準龍骨,熊貞大用木錘敲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木板進榫了,嚴絲合縫。老錢端著一碗樹膠過來,澆在接縫處。
。起一在粘骨龍和板木把,裡頭木進滲,煙白著冒,的乎乎熱膠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