帆掛好了，槳做完了，船還架在沙灘上，用木楔撐著，離水只有幾步遠。
劉夏蹲在船底下面，拿著錘子敲敲打打，檢查船底接縫。
她用樹膠把最後幾條縫隙填滿，用刮刀刮平，又用砂石打磨光滑。
船底黑亮亮的，水潑上去就滑下來。
她從船底下爬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來，退後幾步，看著那艘船。
“下水。”她說。
石頭第一個跳起來。
“我來推！”他跑到船尾，兩隻手撐住船幫，用力往前推。船紋絲不動。
熊貞大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也推。還是不動。
熊貞萍、鄭爽、陸露、王麗、劉夏都過來了，十幾個人擠在船尾，一起推。
船動了一下，又停住了。船底陷在沙子裡，太重了，推不動。
老趙從陶窯那邊走過來，看到他們在推船，搖了搖頭。
“用滾木。”他帶著石頭去林子裡砍了幾根胳膊粗的圓木，砍成一人長，鋪在船底下面。
一根一根，排成一排。
船壓在滾木上，推起來省力多了。十幾個人一起推，船慢慢往前移動，滾木在船底下面滾動，嘎吱嘎吱響。
船頭進了水，船身跟著進了水。
船浮起來了。
劉夏站在水裡，水沒到膝蓋，扶著船幫。
“綁繩子！”石頭把纜繩系在船頭的木樁上，船停住了，在水面上輕輕晃。
劉夏爬上船，檢查船艙。底艙沒進水，乾乾的。中艙也沒進水，甲板乾乾的。
她蹲下來，用手摸船底的接縫，乾的，沒有漏水。她站起來，笑了。
“沒漏！”
熊貞大跳上船，在甲板上走了幾步，跺了跺腳。船穩當，沒晃。
鄭爽跳上來，熊貞萍跳上來，石頭跳上來，小百合跳上來。
船晃了幾下，穩住了。劉夏站在舵臺上，握住舵輪，轉了幾下。
舵輪靈活，舵葉在水中擺動，船頭跟著偏轉。她喊了一聲：“升帆！”
老錢拉起棕櫚葉帆，帆被晨風兜住，鼓起來，船身晃了一下，往前走了。
劉夏轉動舵輪，船頭對準湖心。船在湖面上走，平穩，輕快，像一隻在水面上滑行的水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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