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建又問趙德厚船上有幾部無線電。趙德厚說沒有,他們是逃難的,帶那東西幹什麼。
範建讓他回去想,想到了來告訴他。趙德厚走了,步子很快,像從什麼地方逃出來似的。
石頭蹲在湖邊的礁石上看著那些難民。
從昨天來的時候他就看了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老盯著他們看,也許是沒見過這麼多外地人,也許是怕他們偷東西,也許就是閒著沒事。
他的目光定在一個人身上——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,頭髮亂蓬蓬的,臉上有道疤,眼睛很亮。那人正蹲在湖邊洗臉,捧了水往臉上潑,潑了幾下,甩了甩頭。
那人抬起頭,看到石頭在看他,點了點頭。
石頭也點了點頭。
石頭從礁石上跳下來,走到那人旁邊,蹲下來,問他叫什麼。那人說叫李虎。
石頭問他臉上的疤怎麼來的。
李虎摸了一下臉上那道疤,說小時候被彈片劃的,他說著還歪過頭給石頭看耳朵後面那塊舊傷。
石頭也在自己胳膊上摸了摸那道野豬咬的疤,想說點什麼,又咽了回去,站起來走了,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問李虎餓不餓。
李虎說不餓,肚子叫了一聲。石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燻肉,掰了一半遞給他。
李虎看了看那塊燻肉,嚥了口唾沫,接過去塞進嘴裡嚼著嚼著眼眶紅了。
石頭沒看他,蹲在湖邊撿石頭打水漂。
老魏從窩棚那邊走過來蹲在石頭旁邊,點了一根菸。他看了一眼李虎,又看了一眼石頭,沒說什麼。
煙抽到一半,又遞過去。石頭接過來吸了一口,還給老魏,嗆得咳了兩聲。
鄭爽在難民窩棚區巡視了一圈,走到那個當過兵的男人窩棚外面,聽到裡面有動靜。
她蹲下來,掀開簾子往裡看。男人坐在乾草上,正在給自己的腿換藥。
李薇薇來看過了,給了他藥,讓他自己換。男人把舊紗布撕下來,傷口露出來,紫紅色的,沒化膿,但也沒好。
他把藥粉撒在傷口上,用新紗布纏上,纏得很慢,手不抖。
鄭爽看著他,問他疼不疼。
男人沒抬頭,說疼。鄭爽問他叫什麼,男人說叫劉鐵柱。
鄭爽問他當兵幾年,劉鐵柱說五年。
鄭爽問他殺過人沒,劉鐵柱的手停了一下,繼續纏紗布,說殺過。鄭爽沒再問,站起來走了。
石頭晚上去找範建,蹲在木屋門口。
範建正在磨刀,看到他蹲在那裡,問怎麼了。石頭憋了半天,擠出一句那個李虎挺好的,不是壞人。
範建問他怎麼知道不是壞人,石頭說感覺。
他張了張嘴,又把嘴閉上了。
。麼什說多有沒建範但,臉的建範看眼抬敢不頭石,頭石著看建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