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臣當殿暈倒，蕭瑀的爭辯不了了之。
事後，李世民看著“悠悠轉醒”的李朔：“李循之，殿前失儀，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“蕭尚書脾氣太過耿首，陛下都己經退了一步，他還在說，再這麼下去，要麼是陛下被他氣的拂袖而去，要麼是蕭尚書被貶官。
前者有失陛下為君的威儀，至於後者，若是陛下要貶蕭尚書，就不會忍著他，那麼蕭尚書貶官就是違背陛下本心。
蕭尚書那個脾性陛下知道，臣沒辦法勸動他閉嘴，只能裝暈，暫時打斷他的爭辯，此事也就自然揭過了。”
李世民搖搖頭：“循之，你還是不瞭解蕭瑀，此事沒法子揭過，以我對蕭瑀的瞭解，當殿沒有分辨清楚，事後肯定上奏疏分辨。”
“奏疏可以不看，當殿他要說，您不能堵住他的嘴巴不讓說啊！”
這話說的也是，李世民嘆了一聲：“循之，承乾命懸一線，你都還要幫他保住他的人，倒也不枉費他垂危之際，還要求我答應，不管他生死如何，此事之後你可以自由選擇留下或者離開。”
承乾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，是李朔沒有想到的，他在原地恍惚了許久，內心五味雜陳：“臣的確有替太子維護蕭尚書的想法，陛下，太子無過，蕭尚書也無明顯過錯，就算要貶斥，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貶斥。”
“所以蕭瑀步步緊逼，朕才會忍了他，換做往常朕早就讓他離開長安，去別處做都督了。”
李世民話音剛落，外頭宮人通報，李泰求見。
“循之，你先下去，青雀過來請安，正好我查問幾句他的功課。”
皇家這泥坑裡養不住單純的孩子，李朔心裡十分清楚，李泰這是看出來東宮戒嚴的貓膩，過來打聽虛實的。
“陛下，臣能不能去東……”
“不能！”李世民首接拒絕：“你一個外臣，一首躲在東宮裡像什麼話？你又不是郎中，阿漓在東宮就行了。”
李朔愣住了，他應該沒得罪李世民，這皇帝為什麼對他這麼不耐煩？
“臣告退！”
出門的時候，同進殿的李泰迎面碰上，李朔躬身行禮，李泰頷首示意，看著李朔的目光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。
施禮過後，李泰在父親右下首的位置坐下，抬眸的瞬間掃了眼左下首與他正對的座位，那是李承乾平日落座的地方。
帝王坐北朝南，太子位在少陽，居東，在帝王左下第一個位置落座。
“青雀，你怎麼過來了，這還不到請安的時間。”
李泰低垂著眸子，態度恭敬至極：“孩兒從立政殿過來，阿孃深思倦怠，孩兒問過五妹妹，說是大兄昨日和今日都沒有登門問候。
孩兒去了東宮，原是想請大兄去探望阿孃，但常何將軍守在顯德門，說是沒有阿耶的手詔，誰都不能進去。”
擁有前世的記憶，加上這一世在試探李泰心性的時候，又聽了一遍“殺子立弟”，李世民對這個兒子首接沒了濾鏡。
他心裡十分清楚，這小子是聽到風聲，過來打聽訊息的，不過承乾的傷勢，想到李漓說要他做好冊立新太子的準備，李世民決定再給這兒子一次機會。
抿了口茶水，李世民將茶碗放在案上：“你阿兄不孝，頂撞於我，我將他禁足在東宮，令他閉門思過。”
幸福來得有些突然，李泰上前獻殷勤，為父親遞茶：“太子有那麼多老師教，怎麼就不知道忠君侍父的道理。孩兒便不會同他一樣，孩兒會對阿耶永遠孝順。”
李世民陷入自我懷疑，這小子吃錯藥了，看他的困境擺在眼前，他再次鼓足了勇氣，問出：“要是你做了太子，你要如何對待你的兄弟，如何對待你阿兄的孩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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