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就這麼短暫的醒來，吃過東西之後，又迅速昏睡過去。
吃的東西，也由一來是的米湯，逐步到能吃一些帶米粒的軟爛稀飯，到後面可以進食一些帶油水的東西。
正要睡覺，父親來了，李承乾只能打起精神。
李世民攔住了想要起身行禮的承乾：“身上有傷，你就好好躺著，我來是有話同你說。”
“是有關師父和姑母的事情嗎？”
要不是顧忌兒子身上有傷，李世民首接想一腳把這個兒子踹出去：“你師父做了兩年京兆尹，賑災安撫災民，他得罪了多少人，你難道一無所知？
他主持清淤疏浚，限制豪強攔截水源，又有多少人恨他牙癢癢？我告訴你，他要是辭官成了庶民，前腳出了長安城，後腳身首異處。”
李承乾心下一沉，一盆冷水澆的他透心涼，他一首將父親看作是最危險的對手，卻忘了宮牆之外危險亦是數不勝數。
師父這種天然不買大族賬的人，不是被貶而是辭官，誰也不能保證師父會不會再次被啟用，自然是殺了更安心。
“承乾，我知道你想為你師父和姑母謀一條退路，可這條退路早在你師父決定輔佐你，做貞觀一朝的孤臣時就己經沒了。他做的那些事情，比魏徵還得罪人。
他將來最好的結果，就是熬到你登基做了皇帝，他急流勇退的回去養老，安享晚年，最後由你保證他身後的榮耀。”
李承乾的心一抽一抽的疼，忍不住落淚，是了，有些路一開始選了，就沒有退路可言。
“承乾，為父今日來是同你說另一件事情。”
李承乾擦了眼淚，打起精神來問：“找出刺客了嗎？”
李世民點頭：“你舅父的人品且不論，做事情是極其可靠的。”
“是什麼人？”
“陰弘智。”
找個人李承乾有印象，陰世師的兒子，陰妃的兄長，李祐的舅父。
“陰世師殺了五叔，掘了李家的祖墳，長安城破之後，陰世師男丁成年者一律伏誅，女眷沒入掖庭為奴。”
陰氏一族同李唐皇族，算是有滅門的世仇，前世就是陰弘智蓄養壯士，搗鼓李祐造反，牽扯出紇幹承基的事情，導致他的謀反敗露。
“陰氏生下老五之後被冊封德妃，陰弘智的父親在前隋位極人臣，陰氏一族在長安亦是豪族，雖說獲罪於朝廷，可陰氏的姻親故舊不在少數。
時過境遷，陰氏還出了位皇妃，昔日舊友扶持，陰氏的門庭雖不及前隋繁華，但也策劃的起這樣一場刺殺。”
不過，前世都沒這一遭，今世添了師父和姑母這兩個變數，但師父和姑母跟陰弘智沒什麼交集。
“只是陰弘智，背後沒有其他什麼人？”
李世民輕輕點頭：“還有突厥，據陰弘智心腹的交代，陰弘智跟突厥私下往來，約好了刺殺成功之後，頡利和義成公主奉偽帝楊政道入長安為主，屠盡我李氏皇族，為他陰氏報仇。”
“真要是讓陰弘智得手，大唐出兵突厥肯定是不能了，突厥送偽帝入長安，搶掠一通回去之後，頡利在突厥威望大增，順勢再將分崩離析的突厥各部重新粘合在一起。拋開敵我對立不說，這的確是好計策。”
李世民眼神慈愛，伸手去摸承乾的頭：“為父這一趟過來，還要同你說為大軍餞行的事情。”
這樣的親近，讓李承乾有些不適，這種親近動作他們父子之間並不多：“阿耶，有什麼話您首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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