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不及父親過來，李承乾遞了奏疏出去，請求拜見。
李世民看到奏疏，不著痕跡瞥了眼張阿難：“太子突然求見，東宮那邊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太子不痛快了？”
張阿難拱手：“陛下稍候片刻，奴婢這就去查。”
李世民抬了抬手，示意張阿難退下，思索片刻又抽出徵小勝突厥的奏報：“有些日子沒去看太子了，不用你去查了，首接擺駕東宮。”
張阿難不敢耽誤，趕緊讓人備了步輦。
王伏敏同張阿難一同伺候，不是很理解皇帝為何不肯遲遲解禁東宮，便問師傅張阿難。
“太子是救駕不是謀逆，陛下為何把太子鎖在東宮？”
張阿難白了眼自家缺心眼的徒弟，連“謀逆”這種話都敢說：“放太子出來容易，誰要是把這位小祖宗碰一下，舊傷未愈，又添新傷，損了奴婢的性命事小，傷了太子康健那不是一條人命能平的事情。”
遞出去的奏疏泥牛入海，李承乾在東宮左右踱步，心中很是不安。
李世民來的路上，張阿難己經將今日東宮發生的事情盡數上報。太子跟御醫以及李漓的對話，沒有屏退左右，查起來容易。
“我想著他受傷畏寒，蒐羅了一堆好皮子給他禦寒，他倒是大方，一股腦都給了永安。”
張阿難笑的尷尬，勉強圓場：“收了長公主那麼多次禮，好不容易有了回禮的機會，人之常情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太子之前沒給永安送過禮一樣。”
張阿難笑道：“這不一樣，按照宮裡進出的賬目看，太子給長公主的回禮，主要是他份例之內的東西，再有就是存下來的俸祿。心意是有，珍貴實在談不上。”
李世民嘆氣：“開國之初，國庫不怎麼充裕，不然我也不至於縮減藩王賞賜，釋放多餘宮人節省用度。也是難為他了，一個太子送禮都要挑時候。”
談話總算正常了，張阿難懸著的心……
“我給永安的墨狐皮子，永安做了護手給承乾，我給承乾的白狐皮子，他命人做了斗篷給永安，他們姑侄還真是心有靈犀啊！”
懸著的心還是死了，張阿難想哭，但不敢哭：“沒辦法，長公主和太子都窮，陛下給了好東西，忙不迭的就拿出來了。”
李世民看著手裡的前線奏報，笑著糾正：“阿難，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。我是說他們姑侄二人得了好東西，都是第一時間想著對方，心有靈犀，很有意思。”
張阿難哭笑不得，險些岔氣，他哪裡是沒聽出來什麼意思，是聽出來根本不敢接茬，這才顧左右而言他。
“永安私下稱呼太子為‘伯筠’，我看太子還挺開心，覺得這名字好。阿難，你覺得好嗎？”
張阿難臉上笑嘻嘻，心裡MMP，他一個宦官，好不好的也不是他可以議論的，不回答也不行。
“伯是老大的意思，筠就是竹子的意思。御史大夫的第一個徒弟，希望他擁有竹子虛懷若谷、高風亮節的德行，堅韌不拔的生命。陛下，這名字的確不錯。”
李世民冷哼一聲：“李伯筠，不就是李大竹嗎？俗氣的很，你是怎麼誇出來的？沒文化就去多讀書，一知半解也來賣弄，也不嫌害臊。”
“奴婢該打，奴婢該打！”張阿難假意掌嘴：“奴婢讀書不多，讓陛下見笑了。”
“你說御史大夫跟太子私下見面，是不是也這麼叫？”
死亡問題，張阿難腦袋有短路，不過也只是一瞬：“陛下，太子私下去見御史大夫，多半在宮外，取一個化名不足為奇。陛下出門的時候，也不用本名。”
“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，我的意思，太子在東宮私下裡同御史大夫相見，會不會也用‘伯筠’做自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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