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臣有數日不見太子，不如咱們去東宮看看他？”
皇帝愁容不減，長孫無忌使出終極殺招，死道友不死貧道。
“我把太子交給你，你數日不去見太子，有你這樣的舅父嗎？”
“陛下，臣也就三日未見太。”長孫無忌語氣十分凝重：“身為國舅，臣需要避嫌，日日往東宮跑，現在坐鎮御史臺的是蕭瑀。”
說到這事兒，李世民瞬間就精神了：“李朔當御史大夫，他們有意見，我換了位德高望重的，他們應該沒什麼意見。”
長孫無忌不著痕跡瞥了眼皇帝的臉色，笑著回答：“蕭瑀難容人之短，他坐到御史大夫的位置上，並不是什麼好事情。”
聽長孫無忌說話的語氣，不太滿意蕭瑀入主御史臺，遂問：“輔機，你也不願意蕭瑀在御史臺？”
“陛下，天下本無完人，且為了自保，臣屬還會自汙其身。這本是君臣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，蕭瑀的完全不肯適應這份默契。
做宰相的時候，固執不肯聽人言，他刑部尚書近乎苛刻的要求，整個刑部上下亂成一團，現在他做了御史大夫，朝中的大臣惶恐不安。
中樞的政務本就繁雜，大臣們輔佐陛下處理政務，己經是身心俱疲，還要分出精神應付監察，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這老爺子逮住，沒完沒了的彈劾。
人的精力是有限的，大臣們將閒時間放到了防備同僚身上，輔佐陛下的時候就會力不從心，這樣的現象並不怎麼好。”
李世民抿了口茶湯，淡口的茶湯吃久了也還不錯，他更喜歡李漓之前弄得那個奶茶，但李漓說了心腦血管患者不宜飲用，他還想多活幾年，想想還是算了。
“是玄齡和克明讓你說這話的？”
長孫無忌笑道：“昨日我去東市閒逛，回來的路上恰好遇到他們了，同行的還有楊恭仁和陳叔達。”
“魏徵呢？他沒有偶遇一下你？”
長孫無忌道：“他做良臣，也是孤臣，深居簡出，不怎麼同大臣往來，陛下是知道的。”
李世民搖搖頭，無奈嘆氣：“我也是做過臣屬的人，當然知道為人臣屬的不易，玄齡他們完全可以自己過來說，非要旁敲側擊請你來說。”
“一堆宰相過來聲勢浩大的告狀，說新任御史大夫令他們不能夠安心處理朝政，叫御史知道了得彈劾他們一個結黨營私，排除異己。”
李世民笑笑：“御史的確討人嫌，可朝中卻不能沒有御史。”
長孫無忌趁勢再次將話題引到李承乾身上：“說到御史，承乾的傷休養了將近三個月，該去上朝了。”
“民間說傷筋動骨都要百日，承乾這一次受傷，哪裡是尋常傷勢？”
一聽說讓承乾臨朝，李世民就來氣，前世承乾貞觀西年才聽訟，今年早了半年，就算是休息半年也可以按照前世的安排來。
“他們說讓他們說，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。重傷未愈之人再添疾病極其傷身子，上朝的事情等承乾身體好了再說。”
“陛下，咱們去東宮瞧瞧承乾如何？”
李世民點頭預設，他倒是沒覺得長孫無忌將他甩手給承乾：“輔機，你苦心緩和我們父子關係，就是不知承乾那兔崽子領不領情？”
說話的人無心，聽話的長孫無忌一頭霧水：“交惡才說緩和關係，陛下和太子父子不像尋常父子那樣親近，去也說得上父慈子孝，說是緩和關係，有些言過其實了吧？”
李世民頓了片刻，這個真不怪他，怪長孫無忌不知道前世他和承乾的父子關係，不過話又說回來了，承乾也不知道那段過往，他們父子目前的確只是不親近。
“輔機，人還是無知些好，無知無畏，做事情才不會瞻前顧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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