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微微一頓,看著站在面前的李承乾,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“我有用,借我用一上午,午朝結束了就還給你。”
李承乾十分不情願,再次向父親陳訴:“父親,這是師父送給孩兒的東西,孩兒很是珍愛。”
“我知道,不會昧下你的東西的,也不會把你的東西弄壞,下了午朝就給你拿來。”
看承乾沒有要走的意思,李世民笑看向兒子:“承乾,你把懷錶給我,不就是想說你師父的本事,我們看到的可能只是那微不足道的一角。關中大旱的事情,就算他預測失誤,他仍然是當今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心事被父親拆穿,李承乾反倒是添了幾分坦蕩,父親是個很厲害的人,是他十分崇拜的人,並不覺得被父親看穿心事是什麼恥辱的事情。
“父親,《古辭注》和懷錶您可以拿去用,但孩兒的東西您不可以送人。”
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看著承乾,他的儲君對李朔感情很深啊!
“大伯父家的孩子想要孩兒的東西,大伯父太子,孩兒要敬重他太子的身份要讓。西叔家的孩子想要孩兒的東西,西叔是父親幼弟,西叔的孩子年齡都比我小,作為兄長孩兒要寬宏大量的讓。
阿孃說父親功高震主,引來阿翁猜忌,孩兒若是不讓,會讓阿翁尋到父親的錯處,為難父親。母親要孩兒深明大義,孩兒也不願父親被阿翁為難,顧全大局孩兒讓了。”
李承乾吃過的虧,李世民並非全然知曉,也不是完全不知,只不過在他看來,那都是些小鼻子小眼睛的事情,又不是性命攸關,犯不著去計較。
“父親,你現在己經是皇帝了,沒有人可以尋你的錯處去敲打你,若是有人要師父送給孩兒的《古辭注》和懷錶,孩兒還需要讓嗎?”
李世民沉思片刻:“我明白了,你說的是青雀。”
李承乾深吸一口氣,認真回答的父親的問題:“孩兒從前就沒少讓,別的東西孩兒可以讓,師父和姑母送的禮物孩兒不能讓。”
“承乾,你己經是太子了,心胸要寬廣一些?”
李承乾眼眶發酸,聲音有些哽咽:“所以父親,只要青雀要,您就會把孩兒的東西給他?”
李世民當即生了幾分火氣:“夠了,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?你這個樣子將來怎麼擔得起朝廷的重擔?”
李承乾強忍著眼淚,上前去取《古辭注》和懷錶,向父親行了禮退出去。
“站住,東西放下!”
李世民著實被惹毛了,他都說了借用,過後會還,這小子簡首無理取鬧。
李承乾第一次違逆父親,抱著《古辭注》和懷錶跑,卻被宮人攔住。
“承乾,你怎麼變得這麼沒規矩了?”
李承乾滿肚子委屈:“明明是父親要把孩兒的東西送人,怎麼就成了孩兒沒規矩?”
李世民都氣笑了,膽大如他,少時也不敢在父親面前如此放肆,這孩子當真是給帶壞了:“取戒尺過來。”
聽到戒尺,李承乾頭皮發麻,他甚少受罰,被父親處罰還是第一次。
李世民看到承乾面露恐懼之色,想到承乾顛沛半年,心中亦是不忍:“承乾,你知錯了嗎?”
李承乾內心怕的要死,懷裡卻是緊緊抱著《古辭注》和懷錶,怎麼都不肯退讓:“孩兒敬重之人所贈之物,孩兒絕不會送人,孩兒沒錯。”
“責太子十記戒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