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侍三下五除二將太子摁到案上,承乾怕爭搶之間撕壞了《古辭注》,更怕摔壞了懷錶,只能任由宮人將他懷裡的東西拿走。
戒尺噼裡啪啦落在身後,似皮肉分離的痛楚,疼得李承乾眼淚首往下掉,他卻是死死咬住袖子,半句軟話也不肯說。
“承乾,你知錯了嗎?”
李承乾倒吸涼氣,疼得聲音首打顫,仍是堅持:“父親,孩兒沒錯。”
“再打十記。”
傷上加傷,李承乾忍不住痛撥出聲,有了第一聲,往後便再也忍不住了,算是之前十記,他己捱了二十記尺子,巨大的痛楚折磨的他氣若游絲,軟趴趴的伏在案上。
“朕再問最後一遍,你知錯了嗎?朕警告你,三思而後行,再敢無理取鬧,就打你五十戒尺。”
聽父親公事公辦的口吻,李承乾依著規矩回話:“陛下,臣沒錯。”
一聲“陛下”出來,李世民原本因憐憫壓下的火,又燃了起來,小崽子還跟同他賭氣:“打!”
“陛下,太學博士李朔求見。”
李世民看了眼被受罰狼狽的兒子,冷哼一聲:“叫他到麗正殿來。”
前殿有起居郎,他懲治承乾的事情是家事,家醜不可外揚,李朔這個老師,把承乾教的這樣頑劣,他絕對饒不得。
李朔跟著內侍,一進麗正殿,就看見承乾跪在一旁,哭的眼睛通紅,多半是捱打了,殿內除卻承乾和李世民並無他人。
“臣李朔拜見陛下,陛下萬歲萬福。”
“愛卿,這就是你給朕教的好學生。”
李朔禮畢,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,便問:“陛下,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?”
李世民冷著臉,三兩句話將事情講清楚。
李朔也迅速理出因果邏輯:“陛下,若是您比較尊重或是交情不匪的人,送您禮物,您可會轉贈他人?”
李世民搖頭:“不會!”
李朔道:“古人說‘敬人者人恆敬之’,陛下身在高位,還能做到如此,可見陛下品行高潔,非凡俗之輩可比。”
“循之,你不要說好聽的話奉承我。”
架子都放下了,說明馬屁起效果了,李朔再接再厲:“這不是奉承,是己有的事實。隋末亂政,群雄逐鹿,非德才兼備之人不能服眾,陛下臨朝即是人心所向。”
李世民摩挲著懷錶,心中萬千疑惑,若非證據不足,他必要當場拆穿李朔的身份。
“陛下禮賢下士,殿下禮敬尊長,父子相承,真龍出貴子。”
“他敬的是你這個師長,沒有我這個父親。我就是用一下《古辭注》和懷錶,他說什麼都不肯。”
李朔看了眼自家這不省心的學生,他今日進宮,本是辭別,不日動身去洛陽,結果碰到承乾受罰。
“陛下,那您是否會把別人送給太子的東西,轉贈給他人呢?循其本,這個問題您始終沒有正面作出回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