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我的臉？”沈硯摸著自己臉上那張屬於我的面具，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——雖然依舊冷靜，但尾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顫。
紅衣新娘在長廊盡頭尖笑起來，那笑聲像是生鏽的齒輪在互相刮擦：“換臉遊戲…我最喜歡了！”
沈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——他的掌心滾燙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“規則三：被標記的臉會被追蹤！”他壓低聲音，“跑！”
我們朝著與新娘相反的方向狂奔。
我的身體——或者說，我現在的身體——顯然沒有經歷過這種高強度的逃生。肺部像被火燒，腿腳發軟。但沈硯拽著我，幾乎是拖著我前進。走廊兩側的燭火在我們掠過時劇烈搖晃，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“聽好！”沈硯邊跑邊快速說道，語速快得像在發射子彈，“古宅分陰陽兩區，東喜堂屬陽，西靈堂屬陰。整個副本的能量場建立在陰陽平衡上，但現在失衡了——所以才會出現‘雙煞’。”
“雙煞？”
“紅衣新娘是‘喜煞’，西靈堂還有個‘哀煞’。能量失衡會導致它們暴走，見活物就殺。”沈硯側身躲開從天花板垂落的蛛網，“我們必須去東喜堂拿一件東西，那東西能暫時穩定能量場，給我們爭取時間找到出口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半塊玉佩。”沈硯的白麵具——現在上面是我的臉——轉向我一眼，“刻著儺紋，是博物館的跨副本金鑰之一。”
我腦子飛快運轉：“所以你原本的計劃是去東喜堂拿玉佩，然後找出口？”
“對。但現在…”沈硯忽然猛地將我往旁邊一拽。
一支紅色的綢緞從我們剛才的位置射過，釘入牆壁，竟像鋼針一樣深入三寸。綢緞另一端連著新娘的袖子——她不知何時己經追到我們身後十米處，蓋頭揚起，那張精緻的儺面在燭光下泛著釉質冷光。
“跑！”沈硯推了我一把，自己轉身，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。
他的指尖泛起白色微光。空氣扭曲，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身前展開。新娘的第二支綢緞擊中屏障，發出金屬碰撞的銳響。
我趁機繼續前衝，轉過拐角，卻猛地剎住腳步——
前方走廊中央，擺著一個精緻的竹籃。籃子裡堆滿用紅紙包裹的糖果，繫著金色絲帶。籃子旁邊立著個小木牌，上面刻著字：
【喜糖】
【規則：收下表祝福，吃掉變傀儡。】
我下意識想繞開，但腳步卻不受控制地慢下來。那些喜糖在幽暗的光線下，泛著誘人的光澤。紅紙上用金粉畫著簡易的儺面圖案，和博物館裡那些展品很像。
身後傳來能量碰撞的巨響。沈硯在抵擋新娘。
我該幫忙嗎？可我連怎麼使用面具的能量都不知道。
視線落回喜糖。規則說“收下表祝福”，沒說必須吃。如果只是收下呢？會不會有什麼提示？
我咬了咬牙（這個動作讓我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嘴了），迅速蹲下身，從籃子裡抓起一顆喜糖塞進口袋。剛想起身，腳下一絆——
我踢翻了竹籃。
嘩啦一聲，數十顆喜糖滾落一地，紅紙散開。我暗叫不好，正要後退，卻看見那些散開的紅紙上，浮現出新的字跡。
不是印刷的，像是墨跡從紙面內部滲出，逐漸成形：
【喜糖隱藏規則（觸發式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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