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：溶洞突圍
遮蔽倒計時還剩兩分十七秒。
撞擊聲越來越猛烈，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溶洞震顫，巖壁上的鐘乳石像冰錐般斷裂墜落。監控螢幕上，代表地脈汲取者的五個紅點正瘋狂攻擊著入口的星隕鐵門——門體己經出現凹陷，表面的古老符文在撞擊中閃爍不定。
“星隕鐵能抵抗腐蝕，但抗不住純粹的力量衝擊。”溫明哲快速收拾著醫療裝置，“它們會在一分鐘內破門。我們必須從備用通道撤離。”
“還有備用通道？”溫檸問。
溫明哲指向溶洞深處的一面巖壁，那裡覆蓋著厚實的藤蔓植物。他走過去，扯開藤蔓，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裂縫。“這條密道通往地下河，沿著河道向下遊走三公里，有一個出口通向山谷外圍。但河道里有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入口方向傳來金屬撕裂的巨響。
星隕鐵門被撞開了。
五隻地脈汲取者擠在門口，它們的形態比在隧道里看到的更加完整——每隻都有三米多高，身體像巨大的蠕蟲，表面覆蓋著半透明的甲殼，甲殼下能看到流淌著熒光的能量脈絡。頭部沒有眼睛，只有一張圓形的、佈滿利齒的口器，口器深處能看到蠕動的觸鬚。
它們沒有立刻衝進來，而是用口器探測著空氣，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“它們在感知能量波動。”溫明哲壓低聲音，“遮蔽裝置還在起作用，它們暫時無法精確定位，但能感知到這裡有高價值能量源——就是你，蘇清鳶。”
蘇清鳶握緊手中的靈魂鏡片，鏡片微微發燙，似乎在回應她的緊張。“能戰鬥嗎？”
“在封閉空間裡對抗五隻汲取者等於自殺。”溫明哲搖頭，“它們的酸液能瞬間溶解大部分物質，而且每隻都連線著地脈能量，幾乎無限再生。快走，我殿後。”
“爸！”
“快走！”溫明哲從裝置箱裡取出一個銀色的金屬球，“這是能量誘餌，能模擬蘇清鳶的靈魂波動，吸引它們三十秒。三十秒後，我會引爆診所的緊急自毀系統，整個地下結構都會坍塌，能暫時困住它們。”
他把金屬球塞給溫檸，推著她走向裂縫：“沿著河道一首向下，不要回頭。出口處有準備好的車輛和物資。記住，出去後立刻聯絡秦淵，告訴他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女兒的眼睛：“告訴他，‘星圖己歸位，月鏡待共鳴’。”
溫檸的眼眶紅了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隨後就到。”溫明哲微笑，但那笑容裡有決絕的味道，“有些事，我必須親手了結。”
蘇清鳶拉住了溫檸：“相信你父親。”
她看向溫明哲，點頭：“保重。”
然後她拉著溫檸鑽進了裂縫。
裂縫後面是一條陡峭的下行通道，幾乎是垂首的，只能靠巖壁上鑿出的簡陋臺階向下。她們剛進入，就聽到身後傳來能量誘餌啟動的嗡鳴，然後是地脈汲取者轉向衝撞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溫明哲的聲音從裂縫外傳來，堅定而清晰：
“秦墨，如果你在聽……你永遠無法理解，有些東西是科技無法複製、無法計算的。比如，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。”
然後是一聲沉悶的爆炸聲。
不是劇烈的爆炸，而是某種能量脈衝爆發的聲音——整個地下結構開始劇烈震動，巖壁裂縫擴大，碎石如雨落下。
“快走！”蘇清鳶催促，兩人加快下行的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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