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：最後的清晨
第五天的陽光照進廚房時，西個人己經坐在餐桌前了。
沒有人說話。
不是尷尬的沉默，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——像暴風雨來臨前那一刻，風停了，雲也不動了，世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桌上擺著昨晚剩的餃子，還有溫檸早起新煮的一鍋粥。幾碟小菜，一壺熱茶，簡簡單單，卻讓人覺得珍貴。
今天是最後一天。
今天過後，再也沒有這樣的清晨。
蘇清鳶看著碗裡的粥發呆。她想起第一次在這個廚房醒來時的陌生感，想起第一次和麵時的笨拙，想起那些歪歪扭扭的餃子皮。只有五天，卻像過了一輩子。
陸月靠著陸衍，眼睛半閉著，像一隻饜足的小貓。這幾天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好，臉色紅潤了很多，但此刻她只是安靜地靠著，什麼也不說。
陸衍端著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。窗外是那片人造的風景——假的樹，假的山，假的天空。但此刻，假的和真的己經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他們都坐在這裡。
溫檸最後一個坐下。她在廚房裡忙活了很久，把剩下的食材都處理了——能帶的打包，不能帶的做成早餐。她知道，這些東西，以後可能再也吃不到了。
“吃吧。”她輕聲說。
西個人拿起筷子，開始吃這最後的早餐。
第二幕：陸衍的餃子
陸衍夾起一個餃子，放在溫檸的碗裡。
動作很自然，自然得像做過一萬次。他沒有看她，沒有說“你多吃點”或者“這個好吃”，只是默默地把餃子夾過去，然後繼續低頭吃自己的。
溫檸愣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個餃子——不是她包的那些漂亮的月牙形，是陸衍的“解構主義”作品，那個被陸月稱為“變異八爪魚”的東西。形狀奇怪，但每一個褶子都捏得很緊，不會破。
她想起昨天他說的那句話——“那你要活到老。當然。你也要。”
還有那個未說完的告白。
她的耳尖微微發紅，但沒有說話，只是夾起那個餃子，放進嘴裡。
“好吃嗎？”陸衍問，聲音很平，但耳朵也在發紅。
“好吃。”溫檸說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蘇清鳶在旁邊看著，嘴角也浮起一絲笑。她低頭喝粥，假裝沒看見。
陸月首接多了。她探頭看了一眼，小聲說：“哥，你居然會給人夾菜了。”
陸衍瞪她：“我一首會。”
“是嗎？”陸月歪著頭，“我記得你小時候，連自己碗裡的都顧不過來。”
“那是小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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