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:黎明前的甦醒
天還沒亮。
溫檸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是最早醒來的那個。房間裡還是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透進微弱的星光,落在西個並排的睡袋上。陸月抱著那隻小鳥,呼吸均勻;蘇清鳶側身躺著,眉頭微蹙,不知在做什麼夢;陸衍的機械介面在黑暗中微微閃爍,像一顆安靜的心跳。
她輕輕坐起來,披上外套,走到窗邊。
窗外,崑崙山脈的輪廓己經在晨光中隱隱浮現。再過幾個小時,他們就要走進那座山,走進那場決戰。
溫檸不知道那之後會發生什麼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事,必須在出發前做。
她回到睡袋邊,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錄音裝置——那是溫雅留下的遺物之一,裡面錄著一些她生前的聲音。溫檸戴上耳機,按下播放鍵。
溫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溫柔而遙遠:
“小檸,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,說明媽媽己經走了。但不要難過,因為媽媽會一首在你心裡。”
“今天,媽媽想教你一首歌謠。這是我們溫家世代相傳的曲子,傳了上千年。沒有人知道歌詞的意思,只知道旋律。每次你害怕的時候,就哼一哼,媽媽就能聽到。”
錄音裡傳來一陣悠揚婉轉、如泣如訴的歌聲,彷彿是從遙遠的時空深處傳來一般,帶著歲月的滄桑和無盡的柔情蜜意。這陣歌聲正是由溫雅所吟唱出來的,她的嗓音清澈動聽,宛如天籟之音;曲調則顯得古樸典雅且充滿詩意,猶如一首流傳千古的絕唱。
整首歌曲並沒有具體的歌詞,僅僅只是一些輕柔舒緩的哼鳴聲,但就是這樣簡單純粹的音樂形式,卻能夠輕易地觸動人們內心最柔軟的角落,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落淚。
一旁的溫檸被這美妙的旋律深深吸引住了,不由自主地跟著輕聲哼唱起來。她的聲音同樣十分輕微,生怕會驚擾到周圍熟睡中的人。然而,就在她沉浸於自己的世界時,突然間,一陣細微的響動從背後傳了過來……
蘇清鳶坐了起來。
第二幕:聽過的旋律
“溫檸?”蘇清鳶的聲音有些迷糊,“你在哼什麼?”
溫檸摘下耳機,轉頭看她:“吵醒你了?”
蘇清鳶搖頭,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:“不是吵醒,是……這個旋律,我好像聽過。”
溫檸愣了愣:“聽過?”
“嗯。”蘇清鳶緊緊地皺起眉頭,似乎正在竭盡全力地去回想某件事情,但卻始終無法確定到底是什麼時候聽到過這段旋律。那感覺既像是出現在夢境之中,又彷彿是來自於非常遙遠、久遠之前的記憶深處。
然而無論如何,每當這熟悉的旋律響起時,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便會湧上心頭——讓她感到內心無比寧靜,同時卻又伴隨著深深的哀傷和難過。
一旁的溫檸靜靜地凝視著蘇清鳶,突然間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。她記得母親曾經告訴過自己,這首古老的歌謠己經流傳了長達上千年之久。而此刻站在這裡的蘇清鳶,其體內竟然還留存著真正的蘇清鳶的靈魂碎片!那個真實存在過上千年歲月的女子啊......
“你等等。”溫檸站起來,走到還在熟睡的陸衍和陸月身邊,輕輕推了推他們。
“醒醒。”
陸衍瞬間睜開眼睛,手己經下意識摸向武器。
“別緊張。”溫檸說,“有件事,想讓你們一起聽。”
陸月也迷迷糊糊地醒來,揉著眼睛:“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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