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只剩下一個淡淡的輪廓。
一張臉，一雙眼睛，一個微笑。
她轉頭，看向昏迷的陸衍。
他還在沉睡，眉頭微蹙，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。
溫檸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輕聲說：
“告訴陸衍……他的眼睛很溫柔……即使沒有義眼……也很好看……”
她笑了。
然後，徹底消散。
無數綠色的光點從她消失的地方湧出，像一場綠色的雨，落在蘇清鳶身上，落在陸月身上，落在昏迷的陸衍身上。
落在每一個人心裡。
第五幕：修復
蘇清鳶跪在地上，雙手捧著那些光點。
它們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，然後融入她的身體。
那些裂痕，那些傷口，那些被虛無撕裂的部分——全部癒合。
她的靈魂從未如此完整。
真蘇清鳶的影像也穩定了，不再消散。她站在蘇清鳶身後，雙手輕輕按在她肩上。
“她走了。”真蘇清鳶輕聲說。
蘇清鳶低著頭，看著自己完整的手，完整的身體，完整的靈魂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用自己，換了你的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真蘇清鳶頓了頓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蘇清鳶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看著那些還在飄散的綠色光點。
“不好。”她說，“但我會好起來的。”
她站起來，轉身，看著陸月。
陸月跪在地上，抱著陸衍，淚流滿面。那隻小鳥從她懷裡飛出來，在那些綠色光點中盤旋，像在尋找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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