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立春深深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,現在自己只需要穩住漢東的基本盤,不出問題,京都這邊首接面對鍾家也就沒有那麼難了。
只要再堅持半年,到時候哪怕是鍾家對他也沒有絲毫辦法。
他己經看出來了,組織上對兩家的爭鬥己經有些不滿,無論是鍾家還是趙家,都不會有獲勝者。
但誰輸得更慘,卻還有爭論。
只要漢東不出問題,大不了自己退休,強行把鍾正國給換了。
他趙立春厚道了一輩子,沒想到卻遇到了一群不講規矩的東西,他掐滅菸頭,又點燃一根。
樓下突然傳來響動,趙立春皺了皺眉,站起來,走出書房。
樓梯口,趙瑞龍正搖搖晃晃地往上走,滿身酒氣,領帶歪在一邊,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趙立春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“逆子!你給我跪下!”
趙瑞龍被這聲吼嚇得一激靈,酒醒了大半,他抬頭看到父親站在書房門口,臉色鐵青,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爸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在漢東的那些東西,全部給我收斂一下。”
趙立春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:“高育良和李達康想要幹什麼,你都得無條件配合。不要在乎那點錢。”
趙瑞龍跪在地上,低著頭,嘴角微微撇了一下,不以為然。
趙立春看在眼裡,氣得渾身發抖,他抬起手想打,又放下了。
這個兒子,死豬不怕開水燙,說什麼都沒用。
並且,這是自己欠這個逆子的。
他轉過身,走了兩步,突然又停下來,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——鍾家的那個好女婿,侯亮平。
那個蠢貨,現在估計還在公安局裡蹲著,想到這裡,他回頭看了趙瑞龍一眼,怎麼看怎麼順眼。
雖然不成器,但至少沒蠢到去跟蹤副部級幹部的老婆。
“滾起來。”趙立春說:“去洗個澡,然後來我書房!”
趙瑞龍爬起來,低著頭走了,趙立春站在走廊裡,看著兒子的背影,搖了搖頭,轉身回了書房。
書房裡,煙霧還沒散盡,他坐回椅子上,又點了一根菸。
京都市公安局,審訊室。
侯亮平坐在鐵椅子上,臉色陰沉,他的手被銬在扶手上,己經坐了半天,腰痠背痛,又餓又渴。
“我要吃飯!我要喝水!”他突然大喊起來,聲音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盪:
“你們這是違反規定!我是反貪局的!你們沒有權利這樣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