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國棟笑了,拍了拍他的臉,很輕,像是在安慰。然後他按下了電棒的開關,藍色的電弧跳動著,靠近侯亮平的大腿。
“啊——”
審訊室裡響起一聲短促的慘叫,很快又被捂住了。
走廊裡,值班的警察聽到聲音,互相看了一眼,又低下頭,繼續看手機。
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走過去。
監控室裡,螢幕暗著。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。
林川到家時,客廳的燈還亮著,他推開門動靜驚動了沙發上的人。
夏欣靠在那裡,腿上蓋著毯子,手裡拿著遙控器,正在看電視,女兒林心瑤坐在她旁邊,抱著一個抱枕,眼睛盯著螢幕,看的是言情劇。
“老豆回來了!”林心瑤聽到動靜,轉過頭,歪著腦袋,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她放下抱枕,從沙發上跳下來,小跑著迎上去,眼睛亮晶晶的,盯著林川手裡的東西:“老豆,你拿的什麼呀?”
林心瑤伸手去接,林川把酒和茶葉遞給她,但把煙往身後藏了藏,她接過酒和茶葉,眼睛卻尖得很,一下子就看到了他藏在身後的東西。
“煙!”她撅起嘴,哼了一聲,把酒和茶葉放在桌上,伸手從他身後把煙拿過來,抱在懷裡,一臉嚴肅:
“爸爸,少抽點菸,對身體不好。這個沒收了。”
林川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看到女兒那副小大人的模樣,話又咽了回去。
林心瑤抱著煙,蹦蹦跳跳地往廚房跑,邊跑邊說:“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。”
林川站在門口,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好不容易從老領導那兒搶來的,這下好了,全沒了。
此時的夏欣在沙發上看著他,嘴角微微勾起,但沒說話,林川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,伸手攬住她的肩膀。
夏欣推開他的手,語氣淡淡的:“去洗澡,一身酒味。”
見狀林川笑了笑,站起來,往衛生間走,廚房裡傳來林心瑤的聲音:“老豆,蜂蜜水放桌上了,記得喝!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川應了一聲,心裡暖洋洋的。
第二天中午,林川約了趙永利吃飯,地方是老地方,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,門口沒有招牌,但菜做得地道。
趙永利比他先到,坐在包間裡喝茶,看到他進來,站起來,笑著罵了一句:“林大省長,架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聞言林川笑著走過去,跟他握了握手,又拍了拍肩膀:“老趙,這次的事,謝了。”
趙永利擺擺手,拉著他在桌前坐下:“謝什麼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來,先喝一杯。”
兩人喝了幾杯,聊了聊京都和漢東的事。趙永利問起侯亮平,林川簡單說了幾句,趙永利笑了,搖了搖頭,沒再問。
酒過三巡,林川端起酒杯,看著趙永利,認真地說:“老趙,下手重不重?”
趙永利夾了一口菜,嚼著說:“還行,讓他長點記性。皮外傷,不影響。”
“估計就是精神上可能有創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