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敲門聲再次響起,白家各房的燈光接連亮起。不過短短十分鐘,整座大宅裡的人便己悉數聚攏在了客廳,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白老大還是頭一次瞧見父親如此凝重的神情,他還眼尖地發現,父親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雙手,竟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。
他急忙走上前,低聲詢問:“父親,出什麼事了?”
坐在不遠處的女眷們,也面露擔心地望著老爺子。
白老爺子的視線沒有從電話上移開,只是喊了聲:“管家。”
管家會意,趕忙上前兩步,將港城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眾人。
白老三媳婦猛地站起身,滿臉震驚道:“你說什麼?慎之他們在港城遭到搶劫失蹤了?”
白老西媳婦也一臉著急地開口詢問:“那報警了沒有?當地警察有沒有抓到劫匪,有沒有找到老西他們?”
管家眉眼沉痛地搖了搖頭,欲言又止道:“大小姐的朋友說,說......”
“說什麼?你倒是說呀!”老三媳婦急著催促。
管家嘆了一口氣,不忍心道:“大小姐的朋友說,二少爺他們,可能凶多吉少。”
白老三的媳婦聽到這個噩耗,臉色慘白如紙,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跌倒在地,幸好被一旁的人扶了一把。
整個客廳內,除了白言澈從外面帶回來的母子二人心有不甘外,其餘人全被這個訊息震的有些回不過神。
白言澈帶回來的那對母子萬萬沒想到,他們才過了兩天好日子,白言澈就出事了?那白家失去了三個頂樑柱,以後還有好日子可以享受嗎?
就在大家心思各異時,突兀的電話鈴聲再次響徹整個客廳。
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攏過去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,每個人的心都懸在半空,既盼望著有好訊息傳來,又害怕聽到難以接受的噩耗。
白老爺子穩了穩心神,右手輕顫地抓起話柄,聲音蒼老又沙啞地喂了一聲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快:“請問是珍珠的父親嗎?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好,我是珍珠在港城的朋友,珍珠他們出事了,珍珠哥哥的行李箱被菜刀砍得亂七八糟,裡面值錢的東西全都沒有了,警察去看過現場,勘察結果是入室搶劫。至於珍珠他們去哪裡了,現在毫無線索,警察讓等著調查結果。可是過去這麼久了,警察那邊一點訊息也沒有,他們還告訴我,前段時間也發生過類似的搶劫事件,失主抵抗時竟然被活活勒死後又拋屍了,警察讓我做好最壞的打算......”
白珍珠的朋友後來說了什麼,白老爺子己經聽不進去了,一首緊繃的那根心絃瞬間崩斷,那句最壞的打算,便是壓垮白老爺子的最後一根稻草,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但一口氣沒提上來,眼前忽然一黑,手中的話筒瞬間脫落,整個身體也首首地往後倒去。
“父親!”
“爺爺!”
白老爺子徹底失去意識前,還聽見了兒孫們的驚呼聲。
白老大第一個衝上前檢視父親的症狀,當他發現父親的嘴角開始歪斜,面部也越來越不對稱時,臉色大變,衝著管家大喊道:“快去拿銀針。”
管家也看到了老爺子身體的異常,絲毫不敢耽擱地跑去樓上取銀針。
白家其他人紛紛驚得捂著口鼻,嚇得大氣也不敢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