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章老師的帶領下,蘇沫淺三人來到通往二樓婦產科的扶梯前。
樓梯的左側方向,還有一個長長的走廊,每間病房的門框上懸掛著急救室、輸液室的木牌。
蘇沫淺的餘光掃見走廊內站滿了人。
起初她沒注意,還以為他們是急救室裡的病患家屬。
但其中一個人的穿著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在這滿是中山裝的人群中,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,蘇沫淺想不注意都難。
出於好奇的蘇沫淺側目望過去。
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一臉焦急地盯著前方位置,男人鼻樑上雖然掛著一副金絲眼鏡,但也遮不住他臉上那塊醜陋的疤痕。
蘇沫淺瞬間確定了對方是港商的身份,尤其是男人那一身的氣度,還有他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,京市暫時找不出第二個人來。
就在蘇沫淺收回視線,抬步往二樓走去時,西裝革履的男人轉頭給身旁的老者低語了幾句。
蘇沫淺這時也瞧清楚西裝男人的另外半張臉,一向沉穩冷靜的她,瞬間震驚到瞪大了眼睛。
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?
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竟然是......顧大孫兒?
對方看上去雖然老氣了不少,也有刻意遮住容貌的嫌疑,但忽略掉那半張醜臉,她還是能一眼認出對方就是顧凌舟。
“蘇同學,蘇同學?我們得去二樓。”
蘇沫淺的觀察只是在瞬間,聽見老師焦急的喊聲,她趕忙收回震驚的眼神,攙扶著章老師抬腳往樓上走,但頭腦己經飛速運轉。
西裝革履的顧大孫兒,搖身變成了港商,臉上還掛著險些讓人認不出來的醜陋疤痕,也就是說他當年根本就沒有犧牲,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去了港城?
那他去港城是做臥底了,還是他當年受傷嚴重,被人救起,然後傷了腦袋,什麼也不記得了,這次跟著來京市,為了找回記憶?
一時之間,蘇沫淺腦子裡冒出了各種猜測。
走在最裡側的周賀然,由於角度問題,他沒看見擋在幾道身影后面的顧凌舟,但他察覺到了蘇沫淺的異常,低聲詢問道:“淺淺妹妹,怎麼了?”
緊隨而來的周慕白,自然發現了站在急救室門前的那群人。
他只是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,隨即抬腳跟上了蘇沫淺,他之所以儘快趕上來,也是擔心萬一 淺淺來遲了一步,章老師還有章老師的女婿一家,會不會不講道理地把責任賴到淺淺頭上。
蘇沫淺聽見賀然哥的詢問,她思索片刻,低聲交代:
“賀然哥,我剛才看見顧太爺的大孫子了,他正在一樓急救室門前,你過去看看什麼情況,但不要主動打招呼。”蘇沫淺又看了一眼心思全在閨女身上的章老師,又提醒了一句:“賀然哥,顧太爺的大孫子今天穿的比較特別,他臉上的那塊疤看上去更嚇人了,你別被他嚇到了。”
周賀然眼底的詫異與震驚一閃而過,隨即很快消化了淺淺提供給他的這些資訊,他攙扶著章老師走上最後一個臺階,立即轉身道:“我現在去看看。”
緊隨其後的周慕白,將淺淺的那番話也聽了個全部,他輕蹙著眉頭,低聲叮囑周賀然:“小心點,見機行事。”
周慕白沒有見過顧凌舟,但從淺淺的那番話中,他很快鎖定了那個西裝革履,臉上有疤痕的人就是顧老首長的孫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