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賀然見過顧凌舟,他不只見過,還跟顧凌舟在一起待過幾天。
當初周家跟顧家被下放到牛棚時,顧凌舟是跟著蘇沫淺,周賀然還有蘇俊峰一起回靠山屯,探望的顧家人。
也就是那次,顧凌舟還在鄉下時,首接被部隊緊急召回執行任務,之後便是傳來顧凌舟犧牲的訊息。
周賀然回憶著往事,很快來到一樓,他一眼掃過站在走廊裡的一群人,又不著痕跡地在臉上有疤,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來回掃視了幾眼。
周賀然迅速調整狀態,慢步靠近,佯裝穿過走廊去找人。
此時走廊內一片安靜,眾人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急救室。
顧凌舟站在急救室門前,就像雕塑般一動不動,他擔心古鉛華的病情時,又期盼著張助理把那封信己經交給了淺淺......
同時,他又希望杜部長儘快將醫術精湛的醫生們,儘快請過來。
“對不起。”
被突然撞了個趔趄的顧凌舟,被這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思緒,他眼神不悅地看向撞向他的人。
當看清對方的容貌後,顧凌舟的腦海中,瞬間浮現出周賀然小時候那張裝模作樣的嚴肅小臉。
即便那張小臉,變成了如今這張大臉,但周賀然的骨相沒變。
顧凌舟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。
站在一旁的接待人員,看見他們的貴客被人撞了一下,急忙走上前詢問:“葉先生,您沒事吧?”
還有一人衝著周賀然不滿道:“你怎麼走路的?!”
周賀然再次道歉:“真是對不起,我剛才想事情了沒注意。”他眼神羨慕地望著顧凌舟,語氣中帶著討好與崇拜:“您是從港城來的大老闆吧?先生您貴姓?”
一旁的接待員呵斥道:“小夥子,沒事了趕緊走,別在這裡瞎打聽。”
顧凌舟出聲阻止對方:“沒關係,我們的身份又不是什麼保密的事情,小夥子就是好奇而己。”他又看向周賀然,回答他剛才的問題:“我是從港城來的,我叫葉林,你可以稱呼我一聲葉先生。”
接待員見此,也沒繼續阻止,只要確保眼前這位大老闆的安全就行了,至於其他的,他們也不會約束太多。
周賀然望著顧凌舟意味深長的眼神,確定對方認出了自己,他側目看了眼急救室緊閉的兩扇門,滿眼好奇地詢問道:“你家人生病了?”
“對,她病得很重,跟著我們一起來的神醫都看不好,只能送到醫院裡來了 。”顧凌舟反問道:“你家人也生病了?”
“不是我家人病了,是我們老師的家人病了,我跟我妹妹一起把老師送到醫院來的。”
顧凌舟的眼底瞬間迸發出亮光,壓抑著激動的心情,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又問了句:“你妹妹呢?”
兩人就這樣你一句,我一句地聊著家常,站在一旁的接待員們聽著他們聊了幾句後,也沒什麼興趣了,他們也相互咬起了耳朵。
周賀然掃了幾人一眼,回道:“我妹妹在樓上。”
話音剛落,急救室的門突然開啟,一臉疲憊的主治醫生走到顧凌舟面前,聲音惋惜:“對不起葉先生,我們己經盡力了,實在找不出患者的病因。”
顧凌舟瞳孔劇顫,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,語氣艱難地問道:“那病人,她,她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