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看床邊三位少女，笑道。
“行了，人也看了，心意也送到了。知行需要休息，咱們也別在這兒擠著了。彬彬，你跟我一起回去。陸小姐，林小姐，我派車送你們？”
陸小曼看了看沈知行，又看了看段宏業，忽然道。
“我不走。沈教授是為了講真相、喚醒民眾受的傷，我是他的助理，於情於理，我都該留下來照顧。段公子，你軍務繁忙，醫院裡總得有個細心的人照應。我略通護理，留下來最合適。”
段宏彬一聽，立刻不幹了。
“陸小姐，這怎麼行？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姐，留在醫院照顧男病人，傳出去像什麼話？再說，我大哥己經安排了最好的護士和護工……”
“護士護工哪有自己人盡心？”
陸小曼毫不退讓。
“況且現在是特殊時期，沈教授的安全最重要。多一個可信的人在身邊，總歸多一分保障。段小姐若是擔心名聲，我陸小曼行事，但求問心無愧，從不怕外人閒話！”
“你……”
段宏彬氣得臉都鼓了起來。
林徽因看了看爭執的兩人，又看了看病床上神色平靜、但眼中己有一絲疲憊的沈知行，忽然輕聲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爭吵的兩人停了下來。
“沈教授需要安靜休息。段公子安排周密，醫院自有專業人員照料。我們留在這裡，反而打擾沈教授清靜。不如這樣，我們輪流前來探望，每次時間不必過長，送些必需品或書籍筆記即可。既表達了關心，也不影響沈教授康復。陸姐姐若實在不放心，可每日電話詢問陳副官沈教授情況。段小姐覺得呢？”
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，既顧全了大家的心意，也考慮了沈知行的實際需要。
陸小曼和段宏彬對視一眼，雖然都有些不甘，但也知道林徽因說得在理。
段宏業趕緊打圓場。
“林小姐說得對！就這麼辦！今天人也見了，心意也到了，都先回去。讓知行好好休息。陳銘，送客！”
最終，在段宏業的“強制”安排下，三位少女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病房。
段宏彬被哥哥拉走，一步三回頭。
陸小曼臨走前，再三囑咐沈知行一定要喝她帶來的雞湯，並狠狠瞪了“不懂事”的段宏彬一眼。
林徽因走在最後，對沈知行輕輕頷首，留下一句“沈教授保重”，便翩然離去。
病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。
段宏業關上門，誇張地抹了把汗。
“我的娘誒，這三個丫頭湊一塊，比帶一個團的兵還累人！知行，你小子可真是……唉，我都不知道是羨慕你還是同情你了。”
沈知行靠在床頭，閉上眼，輕輕揉了揉眉心，耳畔的傷口傳來隱隱的抽痛。
“宏業兄，莫再取笑了。我現在，真的無心於此。”
段宏業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收起玩笑之色，認真道。
“我知道。你心裡裝著大事。但這男女之情，有時候由不得人。彬彬那丫頭，看來是真對你上心了。陸小曼更不用說，那性子，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林徽因那小姑娘，看著安靜，心思怕是比誰都深。你呀，自己掂量吧。不過話說回來，男人大丈夫，先立業，後成家。你現在正是乘風破浪的時候，這些兒女情長，暫且放放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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