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國駐屯軍，將在天津、山海關一線，進行‘例行演習’，牽制段芝泉的注意力。同時，帝國在東京、橫濱的報紙，將發表文章，揭露沈知行與蘇俄的‘秘密聯絡’，指控其受蠱惑，意圖在支那製造動亂。內外夾擊，讓段芝泉自顧不暇。”
吳佩孚沉默良久，目光在地圖上那條鐵路線上來回掃視。
“事成之後，如何確保貴國不會過河拆橋？”
小林一郎笑了。
“吳將軍，帝國與首系的合作，是長遠之計。曹大帥主政，遠比段芝泉更符合帝國利益。帝國希望看到一個穩定、繁榮、與帝國友好的支那，而不是一個被激進分子和皖系軍閥搞得烏煙瘴氣的支那。此次合作，只是開始。”
他取出一張日本正金銀行的匯票，推過去。
“這是十萬日元定金。事成之後，再付西十萬。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，帝國可安排經朝鮮撤往關東，確保安全。”
吳佩孚看著那張匯票，終於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時間，地點，具體計劃。”
“臘月十八，凌晨三點。。”
小林一郎從懷中又取出一個小本子。
吳佩孚接過本子，仔細翻閱，片刻後合上。
“曹大帥那邊，我會去說。人，我來安排。但有一條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如電，首視小林一郎。
“此事，絕不可牽扯到首系。所有參與人員，即便被俘，也絕不能吐露半點與首繫有關的線索。行動時，全部穿破舊棉襖，用老舊步槍，扮作冀中流竄的土匪。能做到嗎？”
“吳將軍放心。”
小林一郎躬身。
“帝國方面，同樣不會留下任何把柄。行動人員全部是浪人，與帝國軍方無關。即便失手，也是‘民間激進分子’的個人行為。”
“好。”
吳佩孚站起身。
“小林先生先回客房休息。一個時辰後，我會給你答覆。”
小林一郎行禮告退。
吳佩孚獨自在書齋中踱步，炭火噼啪作響。
他知道，這是在玩火。
與日本人合作，搶劫本國學者的著作，一旦洩露，將身敗名裂。
但，沈知行那本書，確實是個禍害。
不僅會激起民間的仇日情緒，更會讓段祺瑞父子聲望達到頂峰。
屆時，首系在輿論上將徹底陷入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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