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。
電報在凌晨三點抵達，值班官員不敢怠慢，立刻送往徐樹錚官邸。
徐樹錚被從睡夢中叫醒，披衣閱電。
當他讀完電報，睡意全無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電報中的內容，太過驚人，也太過冒險。
全面解決中日懸案？
這等於要日本吐出甲午戰爭以來吞下的所有利益。
日本會答應嗎？
萬一激怒日本，導致和談破裂，甚至引發軍事衝突，誰來負責？
但電報中分析的各國態度，又讓他心動。
如果真如顧維鈞所說，英美法等國為了遏制日本，願意支援他們，那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他沉思良久，終於抓起電話。
“接段總理府邸。對，現在。有緊急事務。”
一小時後，鐵獅子衚衕段府。
書房裡燈火通明。
段祺瑞穿著睡袍，坐在書案後，面色沉靜地閱讀著電報副本。
徐樹錚侍立一旁，眼中精光閃爍。
“又錚，你怎麼看？”
段祺瑞放下電報，緩緩問道。
徐樹錚沉吟片刻，道。
“大帥，此事風險與機遇並存。風險在於，若我們提的要求過高，日本可能狗急跳牆，在山東、東北採取軍事行動。我們雖有準備，但若日本真的大舉進攻，勝負難料。且英美法等國，是否會為我們與日本徹底翻臉，也未可知。他們可能只是想敲打日本，而非真要幫我們收回所有利權。”
“機遇在於，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若能借此時機，一舉解決‘二十一條’、收回山東，甚至削弱日本在南滿的特權，則大帥之聲望，將如日中天。國內民心盡歸，首系曹吳之流，再無可懼。在國際上，我們也將一舉擺脫之前形象，成為有能力捍衛自身利益的現代國家。這對大帥未來之宏圖，至關重要。”
段祺瑞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沈知行那本書，真有那麼大威力？”
“有。”
徐樹錚肯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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