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,儘管德國是戰敗國,但外交部仍在運轉。
一份來自前駐華公使辛慈的備忘錄在官員間傳閱。
“沈知行曾在柏林大學留學,其思想受德國曆史學派影響。他的著作雖主要針對日本,但其揭示的‘強國崛起必然伴隨侵略’的邏輯,暗含對歐洲殖民主義的批判。德國可藉此宣傳‘歐洲與亞洲同樣受帝國主義壓迫’,爭取中國同情,瓦解英法在遠東的聯盟。”
東京,外務省燈火通明。
外相內田康哉連夜召集緊急會議。
與會者面色凝重,他們面前擺著《大國崛起》日文摘要。
這是潛伏在上海的日本特工冒死獲取並連夜翻譯的。
“諸君,”
內田康哉聲音沙啞。
“我們面臨明治維新以來最嚴重的外交危機。這本書不僅在中國,還在英美等國傳播。倫敦《泰晤士報》、紐約《紐約時報》都己發表評論,要求帝國澄清‘大陸政策’的真實內容。巴黎和會開幕在即,帝國全權代表西園寺公望公爵和牧野伸顯伯爵將承受巨大壓力。”
陸軍大臣田中義一猛地站起。
“這是汙衊!是支那人的陰謀!帝國在支那的行動,都是為了維護東亞和平,促進共榮!我們應該向各國提交抗議,要求查禁此書,嚴懲沈知行!”
內田冷冷道。
“如何嚴懲?沈知行在段祺瑞的三百親衛保護下,住在協和醫院,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。查禁?書己經在上海、天津、廣州同時發售,據說首日就賣出五萬冊。我們越壓制,它傳播得越快。”
海軍大臣加藤友三郎沉吟道。
“或許可以採取另一種策略。我們不首接反駁,而是透過我們的學者,撰寫一系列文章,從學術角度指出沈知行著作中的‘史實錯誤’和‘片面解讀’。同時,向各國展示帝國在青島、滿洲進行的‘現代化建設’、‘教育投資’,塑造帝國是‘文明傳播者’的形象。對於巴黎和會,我們可以做出一些姿態性讓步,比如承諾從山東部分撤軍,但保留經濟特權,以緩和國際壓力。”
首相原敬一首沉默,此時緩緩開口。
“諸君,關鍵是時間。巴黎和會將持續數月,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,控制住此書的負面影響。內田君,你親自起草一份給各國政府的說明檔案,重申帝國對華政策的‘和平、友好’性質。田中君,陸軍在山東的行動務必剋制,不要再給外界提供口實。加藤君,海軍的南洋擴張計劃暫緩……”
“嗨依!”
眾人齊聲應諾。
與此同時。
隨著日本篇的釋出,知識界的反應迅速而激烈。
北大教授胡適在《新青年》發表《讀<大國崛起>感言》。
“沈君此書,非徒史學著作,實乃投槍匕首,刺破迷霧,照見真相。其所引史料,多系日方原文,鐵證如山。其所揭野心,令人警醒。當此國家危難之際,我輩學人,當效沈君之勇氣,以筆為劍,喚醒國魂。”
清華大學教授梁啟超在《晨報》撰文。
“餘讀《大國崛起》,徹夜未眠。沈生年少,然見識之深、膽氣之壯,愧煞吾輩老朽。書中論日本‘大陸政策’,條分縷析,如庖丁解牛。更可貴者,沈生非徒揭人之短,亦深刻自省:日本何以強?我國何以弱?此乃全書精華。願國人讀此書,非僅生仇日之念,更當發奮強之志。”
就連一些原本對沈知行抱有疑慮的保守派學者,在閱讀本書後,態度也發生微妙變化。
前清遺老、著名史學家柯劭忞私下對友人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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