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元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聚集的數百名學生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，也閃過一絲憂慮。
“學生們是熱血的，但也是衝動的。玄同，你去安撫一下，告訴他們學校正在處理，請他們保持冷靜，勿要做出過激行為。”
“是。”
錢玄同匆匆離去。
胡適也起身。
“我去聯絡其他高校的教授，聯署宣告。此事不能只靠北大一家。”
眾人分頭行動，一場捍衛學界尊嚴、營救沈知行的鬥爭，悄然展開。
鐵獅子衚衕，段府。
書房內，一聲巨響，紫檀木書案被踹得移位，桌上的文房西寶稀里嘩啦摔了一地。
“曹三傻子！我操你祖宗十八代！！”
段宏業雙目赤紅，如同暴怒的雄獅，在書房內來回踱步，軍靴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。
“綁了沈伯父，扣了知行，現在又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汙他名聲！這是要把他往死裡整！爹！你還等什麼？給我一個團，不，一個旅！我這就帶兵去保定，把知行搶回來！他曹錕敢不放人，老子平了他的巡閱使署！”
書案後，段祺瑞端坐不動，手中捏著一份《京津時報》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但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暴怒的兒子。
“爹！你說話啊！”
段宏業衝到書案前，雙手撐在桌上，死死盯著父親。
“知行是為了咱們才去的保定！是為了救他爹才落入曹錕的圈套！現在他身陷囹圄，名聲掃地，咱們若不管，天下人會怎麼看咱們段家？怎麼看咱們皖系？以後誰還敢為咱們效力？”
“說完了？”
段祺瑞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說完就坐下。”
“爹！”
“我讓你坐下！”
段祺瑞猛地提高聲音，目光如電，射向兒子。
段宏業渾身一震，咬了咬牙，終於重重坐回椅子上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段祺瑞放下報紙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兒子。
“你以為，帶兵去保定，就能救出沈知行？”
“為什麼不能？”
段宏業梗著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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